王磊脚步顿了顿，是看到树下蹲着个人。那家伙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服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露出两条锈迹斑斑的胳膊。手里没干啥活计，就那么抱着个布包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。烟头一明一暗的，像两只闪烁的小鬼眼。

“咋地了？”王磊心里嘀咕一句，没准备搭理。他一手拎着榴莲，一手揣兜里，想尽量绕开。这槐树下是公司门口人流最多的地方，这哥们儿天天蹲这儿，跟块啥似的，碍事。

可走了一半，王磊脚步又慢了下来。那哥们儿姿势太怪了。身子往前躬着，头埋得低低的，脸几乎贴着地面。吧嗒吧嗒的烟声不变，可他眼睛死盯着那块青石板，那块青石板旁边，露出来的水泥地缝。

王磊好奇了。这大中午的，看啥呢？他凑近了点，想看清楚。那哥们儿像是没察觉，还继续吧嗒吧嗒抽，手指头一下下捻着旱烟灰。

王磊借着光，这才发现不对劲。水泥地缝里，扒拉着啥玩意儿？不是草，不是石子，是个……个小铁疙瘩？就那么塞在地缝里，锈得厉害，顶多也就指甲盖那么大。

“嘿！”王磊忍不住出声，伸手就去扒拉。

那抽着烟的哥们儿猛地回过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瞪着王磊，嘴巴张了张，没发出声音，脸却憋得通红，像是憋着火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“我……我说，你那底下扒拉啥呢？”

那哥们儿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踩灭，猛地站起来。身板看着挺结实，就是皮肤黑得跟锅底似的，胳膊上那锈迹斑斑的铁锈子，一看就是干了不少重活。他叉着腰，指着王磊手里的榴莲，又指了指地缝：“你……你手往那放干啥？没看见？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手放太近了。榴莲壳挺粗，刚才没感觉。他把手往后缩了缩，抱紧了：“可不是吗？我路过，想……”

“哼！没眼力见的东西！”那哥们儿嗓门不小，引得旁边几个下班的人都朝这边看。哥们儿指着那铁疙瘩：“这玩意儿，是我藏的！看见没？是好东西！”

王磊凑近了仔细瞧，除了锈，还真看不出啥特别的。就是块锈铁疙瘩，跟废铁没两样。他皱着眉：“看着……像块废铁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