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门夹了似的疼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粉红色的气球和一束粉色的玫瑰花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温柔的声儿在他耳边响起。

老王 blinked 了几下，瞅见邻床躺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正冲他笑得灿烂。小姑娘今年也就十七八岁，穿着病号服，但白净的手腕上戴着个小巧的手表，一看就不是医院配发的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王掐了掐自己胳膊，这疼劲儿……跟真事一样啊。

“我叫林晓晓。”小姑娘伸手帮他掖了掖被角，“你昨晚发烧烧得太厉害，医生让你住这儿观察观察。”

老王脑子嗡嗡的，他记得昨晚自己在家打游戏，后来好像吹了空调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起不来了？发烧？这都哪儿跟哪儿啊。

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”老王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眼前黑影晃悠，差点栽倒。林晓晓眼疾手快扶住他，“哎哎哎，先躺着，你这身体还没缓过来呢。”

老王本来想发脾气，可看着林晓晓担忧的眼神，还有旁边病床那个挂着的输液瓶，他就不犟了。输液瓶里是透明的液体，缓缓地往下滴，滴答……滴答……

老王突然想起一件事，翻身下床，踉踉跄跄跑到卫生间，结果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。他打开厕所门，弯腰就吐。

“咳咳……”吐完之后，老王直起腰，扶着墙壁喘气。他明明记得，医生当初是拿着一份薄薄的化验单，脸色惨白地告诉他……他活不过三个月了。

急性白血病……

这四个字像四个晴天霹雳，把他轰得哑口无言。医生当时说的是，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肺部和脑部，最好的结果是撑过化疗，但大概率撑不过三个月。

那段时间，老王过的是行尸走肉的日子。家人哭哭啼啼，朋友避之不及，他自己天天对着天花板发呆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快要熄灭的蜡烛，随时都会被人遗忘。

可现在……

老王冲出卫生间，一把抓住林晓晓的胳膊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晓晓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我……我不是该死了吗？”

林晓晓被他抓得一个趔趄，但没挣脱，反而笑了：“王哥，你胡说什么呢？你这是大难不死，吉人天相。”

老王松开手，蹲在地上，双手抱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