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床头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小姑娘刚给他掖了掖被角，正转身打算走，他突然叫住她。

“哎，等会儿。”老王声音有点虚弱，但眼神亮亮的，“你刚才说我闷，有句话想跟你说。”

小姑娘回头，脸上还带着点疑惑，“老王哥，啥事啊？”

“你说我得了那个……小护士，”老王干咳了两声，“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？成天躺着，像个废物似的。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没有啊，您能好起来，我……”

“不是这个，”老王摆摆手打断她，“我是说，人活着，光躺不行啊。你看我，明明是等死的人，现在反而觉得时间不够用。”

小姑娘眨眨眼，不太明白他的逻辑。

“走一趟医院，见那么多生死，突然就发现，”老王眯起眼睛，“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的事，像晒晒太阳啊，去公园遛弯啊，甚至跟人吵吵架，现在都成了一种奢侈。我现在这精神头，跟年轻人似的，可动作上还是不行。你说气不气人？”

小姑娘噗嗤笑出来，“老王哥，你这思想还挺活跃的。”

“活跃个屁！”老王瞪眼，随即又笑了，“活跃是好事，说明脑子没坏。我这脑子一好，就琢磨事儿。琢磨啥呢？琢磨怎么把日子过得有意思。”

“有意思？”小姑娘挑眉，“您都这样了，还能有意思？”

“怎么不能！”老王来了劲儿，“以前上班，为了那点破工资累死累活，觉都不够睡。现在倒是清闲了，可我还能干点啥？总不能一天到晚躺着看手机吧？手机看得多了，眼睛都花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我琢磨着，得找点事儿干。干啥呢？就干点自己想干的。以前不敢想的，现在想了再说。”

小姑娘好奇地看着他，“您想干啥？”

老王神秘一笑，“等着我。哎，对了，你昨天说你男朋友要来看你，他啥时候来？”

“这……这得问护士長，我也刚听她说起。”小姑娘有点为难。

“行，那你帮我问问，他来了我跟他说几句话。”老王想了想，“就说……我最近精神多了，该干啥干啥。”

说完，他点了点头，满意地闭上了眼睛。小姑娘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这个老人有点……可爱。

“我男朋友这会儿可能还在上班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