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若曦漂在水上的时候，脑子里是嗡嗡的响。冰冷的河水往脸上扑，她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。她这是死了么？可眼睛还睁着，耳朵里还嗡嗡响。她拼命挣扎，手脚乱舞，好歹把头探出水面，大口喘气。

"救命啊！救命！"

她大喊，声音嘶哑，传出去能有多远？护城河又宽又深，她这点力气，跟个破烂麻袋似的。

"哟，这不是王大小姐么？玩水呢？"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。

王若曦抬头，看到三嫂周氏站在岸边，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婆子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笑。

周氏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，梳着精致的凤冠，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，往水里一指："若曦，你爹爹让你给那老东西还债呢，你还敢反抗？真是翅膀硬了，忘了自己是谁养大的！"

王若曦气得浑身发抖，她知道周氏说的是什么。她爹爹王老爷子嗜赌成性，欠了一屁股债，今儿个有人上门来逼债，她娘王夫人吓得躲进了里屋，是她不忿，想出这个主意，把那个来逼债的家伙扔进河里。

谁知道，那小子会游泳，呛了水爬上来，反而哭天抢地的告到她娘那儿去，说她忤逆不孝。

"你给我闭嘴！"王若曦怒吼，声调都变了调。

周氏冷笑一声："哟呵，还敢骂我？来人，把她给本夫人拉下去，好好教训教训！"

几个婆子立刻上前，就要拉王若曦。王若曦拼命挣扎，手脚乱踢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"你妈了个逼的！老娘才不惯着你呢！"

"啪！"
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。

王若曦懵了，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。她转过头，看到打她的是周氏身边的贴身丫鬟，叫柳儿。

"废物一个，还敢顶嘴！"柳儿一脸得意，"夫人说了，打是亲骂是爱，你还不起债，就等着被打吧！"

王若曦咬牙，真想冲上去撕了这丫鬟的嘴，可她力气小，根本挣脱不开。

"若曦！若曦！"里屋传来了王夫人的声音。

"娘！"王若曦赶紧喊。

门开了，王夫人走了出来，看到女儿被打，脸瞬间白了。

"你这是怎么了？"王夫人拉着王若曦的手，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
"娘，你别怕。"王若曦忍着疼，"是三嫂她们逼我..."

王夫人闻言，看向周氏，眼神里满是愤怒："周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