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带着铁锈味，李清婉猛地咳嗽起来。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死透，正趴在冰冷的宫道上，身下是坚硬的碎石，一块还硌得她胃疼。远处，几个宫女的尖叫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

她挣扎着抬头，就看见江采薇被几个太监按在地上拖走。那双总是用来羞辱她的杏眼，此刻瞪得老大，脸上满是惊恐。李清婉死死盯着她的背影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直到疼得发麻。很好，她回来了。这一次，该她了。

找个地方喘口气。李清婉把视线投向附近。角落里堆着几袋还没清理的垃圾，她爬过去，撕开一块发硬的布，拧了拧，勉强擦了擦脸上的血迹。身上那些伤口也疼得厉害，但她没时间去处理，得先找个地方避避。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婆子们的谈话声。她们似乎在搜查受伤的女孩。李清婉心头一紧，赶紧缩成更小的样子，藏在垃圾堆后面。几个婆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，其中一个还阴阳怪气地抱怨着：“这宫里一天不如一天了，连个干净地方都没有。”

李清婉屏住呼吸，不敢出声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姐姐，您看这堆里怎么还有个孩子？”

婆子们吓了一跳，立刻围了过来。其中一个哆嗦着手指：“天呐，不会是……”

“别是鬼吧！”另一个吓得后退几步。

李清婉悄悄探头，正好看见一只鞋掉在地上。她眼疾手快，捡起来就往外跑。几个婆子还在后面喊：“等等！别跑！”

夜色里，李清婉跌跌撞撞地逃着，心里又气又急。她没想到，这一世反应这么慢，差点又栽了。但转念一想，也好，给江采薇留了点悬念。

跑出一段距离，她停在一个废弃的柴房前。推门进去，里面堆满杂物，角落里堆着些干草。李清婉把衣服脱下来，铺在地上，躺了下去。身下的干草硌得她生疼，但她倒是挺住了。笑得出来。

这口气，她必须出！

第二天，李清婉说自己想通了，愿意给江采薇道歉。这在宫里引起不大不小的轰动。毕竟，李清婉可不是什么善茬，以前谁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。说她愿意道歉，不少人都觉得她是疯了。

只有江采薇本人，得知这个消息时差点没气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