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卖！”张青衣语气坚决，顺手把林溪的手从自己袖子里抽出来，动作一大，林溪被他带得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摔倒。

“为什么不能卖？”林溪不死心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丹药叫‘回气丹’，对伤筋动骨的人有奇效，你看看，我厨房里就摈了三只受伤的鸡，用了你给的药粉，现在毛都长回来了！人吃了肯定效果更好！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比划着，指了指自己养的鸡，又拍拍自己的肚子，那意思很明显：我肚子里也装着需要“回气”的人。

张青衣：“……” 这丫头，能不能正经点？他给的药粉是山野里常见的草药捣碎的，顶多能缓解点疼痛，真当是什么灵丹妙药了？

“关键不是有没有用，”张青衣摆摆手，不想跟她说这些，“是这玩意儿是救命的，不是用来当买卖的。你要是真想赚钱，你看……”他指了指不远处蹲着的一个半大的小子。

那小子正光着脚丫，在泥地里玩，看见张青衣和他指的方向，立刻不乐意了，哼哼唧唧地站起身，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往旁边树荫里缩了缩。

张青衣：“你看，他爹娘都在外面打工，就留下他和奶奶相依为命，前两天生病了，是我瞧见他，顺手给了点药，这才缓过来。你要是能把这丹药卖给那些缺钱的人，赚的银子里头，分他爹娘一半，他才能安稳。”

林溪眼睛瞟向那个小子，又看看张青衣，瞬间就懂了。她小声“哦”了一声，再看那小子时，眼神就不一样了。

“我知道了，”她低下头，没再嚷嚷着卖丹药，而是蹲下来，挨着那个小男孩坐下，“你叫啥名啊？”

那小子叫狗蛋，因为家附近有条大狼狗，他爹就给他取了这个外号。狗蛋平时不爱说话，此刻被林溪主动搭话，脸上还有点红。

“我……我叫狗蛋。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狗蛋乖，”林溪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，从篮子里拿出个烤红薯，递过去，“拿着吃，这是你张大爷给的。”

狗蛋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接。林溪却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，“慢点，烫。”

狗蛋如获至宝，小心翼翼地捧着，小口小口地啃起来，脸颊都鼓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