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

上一秒，他还在魔界皇宫的露台上，啜饮着千年血藤酿的美酒，听着下面群臣唱着他写的赞歌。下一秒，他就觉得自己像块破布一样从极高处摔下来，耳边风声呼啸，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。

不是他飞得低，而是这破飞机，坠得他连站稳的念头都没。

“操！”叶玄在混沌的意识里喷了句粗口。

他是个魔尊，活了三千年，自认顶级掌控力下，这天道也拿捏不住他。怎么？今天心情好给小舅子送点厚礼，就让他体验一下摔成肉饼的快感？

魔气涌动的感觉还在。

叶玄努力睁开眼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，像是被泼了墨的宣纸。鼻尖萦绕着泥土的腥气，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活人的气息？

他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冰凉感传来，五根手指完好无损。

“嗯？”叶玄挑眉，这结果有点意思。

他试着撑起身体，坐了起来。

入目是茂密的森林，参天古木的枝叶几乎遮蔽了头顶的天空。阳光透过缝隙洒落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微风拂过，带来草木的清香。

这不是魔界，也不是皇宫。

叶玄的魔瞳微微一凝，磅礴的魔气正在疯狂地侵蚀他的灵魂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叶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
魔气躁动，对他这种人来说，简直是天堂般的馈赠。

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站起身。虽然身体像是才刚成型的婴儿般娇弱，但每一步都异常稳健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从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。

“哇——哇——”

叶玄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被杂草和落叶覆盖的小不点，正抱着个破布娃娃，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捶地。

那哭声，那模样，简直了。

叶玄嘴角再次上扬。

捡个娃，当个小跟班？

听起来，是个不错的开始。

他缓步走进草丛，蹲下身，看着那哭闹的小家伙。

“小家伙，哭什么？天塌下来了？”叶玄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。

那小不点似乎没被吓到，反而哭得更凶了，一把抱住叶玄的腿，嚎啕大哭：“呜呜呜…好冷…好饿…”

叶玄愣了一下。

这小家伙…还知道喊饿喊冷？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破布娃娃，又看了看哭得惊天动地的小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