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子直跳。屏幕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零散的句子，像几根被狂风扫过的稻草，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。已经是晚上十点，写字楼里头黑压压的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，光线惨白，照得人心里发慌。键盘敲了几下，手指头突然就僵住了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桌角的咖啡杯底座空了，一股子酸涩的气味飘上来。林小满皱着眉，伸手想去拿旁边的糖包，手一晃，差点没把杯子带倒。搞什么鬼，今天怎么这么不顺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竖立，像刚被雷劈过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探进来个人影。林小满抬眼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看到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，手里拿着个画板，正小心翼翼地往里探头。

“阿川？”

男人似乎被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，画板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铅笔滚出来几个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他弯腰捡铅笔，帽檐拉得很低，林小满只看到他侧脸的棱角，眼角余光瞥见男人耳朵尖尖的，像只小兔子，又像是某种夜行生物。

“你、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林小满心里嘀咕，这人神出鬼没的，昨天还说他今天放假，怎么突然就出现。而且他不是来办公室找自己的吗？上次说想画点啥，结果就没下文了。

男人直起身，画板还端在手里，没关上。他好像没听到林小满的话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林小满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但那眼神……林小满有点发毛。总觉得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珍奇动物，又像是在评估猎物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满压低声音，“就为了这幅画？”

男人这才把目光转向地上的画板。画上是办公室的角落，夕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大片光斑。几盆绿植被画得生机勃勃，光影处理得恰到好处，旁边还写着“致加班的我们”。这画风……啧，绝了。林小满自己画过，手残得跟块抹布似的，人家这是真有本事。

男人听到林小满的赞叹，才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低沉：“路过，顺手画了张速写，看你天天对着屏幕发呆，估计挺无聊。”

林小满哭笑不得，“我那是思考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