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林小满对着屏幕咆哮了一声，猛地一拳砸在键盘上。CapsLock键被他按得“啪”一声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母像一群受惊的蝗虫，晃得他眼睛生疼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子像被掏空了一块。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晚上九点四十三分。

稿子还是那个老样子，狗尾续貂，写得他自己都想抽自己。客户催得紧，老板的脸色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冷。林小满盯着屏幕上那堆乱码，血压蹭蹭往上涨。他狠狠吸了口气，打算再挣扎一下，结果电脑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。

不是他的错觉，整张桌子都在震。他吓了一跳，手一滑，鼠标指针直接飘到了聊天框里。屏幕上弹出来一个对话框，署名是“秦川”。

“地震？”林小满愣了一下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没，我是手滑。”

消息发送出去，对面半天没回音。林小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烦意乱的时候最容易被烦心事钻营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明天该交多少房租，下个月信用卡怎么还，还有那个甩了他的前女友，是不是还在到处跟人炫耀他们曾经“辉煌”过。

“林小满。”还是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小满猛地一抬头，正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。秦川就站在他的桌前，手里还拿着那个用来震桌子的两脚兽——哦不，是震楼器。他穿着件灰黑色的连帽卫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不知道脸上长什么样子，只觉得那眼神挺冷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？吓得他键盘都差点扔出去。

“震你。”秦川应得干脆，把两脚兽往桌上一放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震醒一个写不出字的人。”

林小满：“……”

他气得说不出话来，指着秦川的手指都在抖。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有话好好说。”秦川打断他，从兜里掏出个苹果，直接咬了一口，“我饿。”

林小满看着他把苹果啃得飞快，一时间忘了生气。这家伙虽然说话很冲，但总有种让人没法深究的奇妙感。他斜眼看着秦川，心里惦记着：“你哪位？我好像没见过你？”

“邻居。”秦川嚼着苹果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住在二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