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天空还是那种让人看不清亮度的灰蒙蒙，我却睁着眼睛躺在出租屋的床上。昨天晚上，砖墙上那个花坛里的仙人球突然爆发出蓝幽幽的光，接着整条街的霓虹灯都像是听到了什么信号，频率开始乱晃，红橙黄绿蓝紫，像一群喝醉了酒的色鬼，在玻璃幕墙上疯抢地盘。

我盯着窗外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不是幻觉，我睁开眼又闭上眼，又睁开，外面那几辆破摩托的挡泥板，本来是那种灰扑扑的哑光漆，现在边缘居然镶上了一层忽明忽暗的银色电弧。前两天买来的那包薯片，倒扣在桌上，透过塑料袋能看到里面的内容物……不是灰色的土豆碎啊！它们呈现出一种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深水潭里捞出来的青绿色。

不可能。

我摸索着下床，鞋底踏在地板上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屋里太安静，安静到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耳朵也供进去了。我抄起桌上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《机械制图》，准备看看能不能转移下注意力。书页哗啦哗啦哗啦响，我数着上面的齿轮和涡轮，脑子里却还是那几道不该存在的光。

“颜色……为什么会动？”我喃喃自语，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的蚊子。

就在这时，我手里的书页突然……闪烁了一下。不是我看花眼，书页上，两颗小小的齿轮图标之间，浮现出两个逆向旋转的彩色漩涡。红蓝交错的漩涡边缘，还拉出几道半透明的尾迹，像什么妖魔鬼怪的残影。

我吓得差点把书扔出去。这绝对不是我瞎了！颜色……颜色竟然会动，会组合，会变化！就像活物一样！

冷汗一下子就湿了我的后背。我拿起书，翻到前面几个简单的几何图形，圆形、三角形、正方形……我盯着一个半径不同的红色圆圈，脑子里胡乱想着别的……

“操！”一个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，穿着ες藐m的黑色工装裤，手里还拿着扳手，是住在隔壁的玲姐。她显然是被我刚才的爆粗吓了一跳。

“早啊……啊？”她捂着嘴，表情有点诡异，上下打量我，那眼神，就像是在看什么值钱的家伙，“你……没事吧？宿醉后遗症啊？”她还凑近了点，鼻子动了动，“咦？你身上怎么有股……烤红薯的味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