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手机，叹了口气，挂了电话。心口堵得慌，怪不得今天老是心烦意乱的。本来这钱是攒着买车的，现在得又折回去了。他漫无目的地晃荡到小区楼下，看了看四处萧瑟的景象，又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。他想起上个月刚还完信用卡时，心里那点小小的得劲。

“唉，怎么回事……”老王自言自语，手插在裤兜里，往家走。路过街角的便利店，他习惯性往里瞅了一眼，正好看见收银台后面坐着个年轻姑娘，正埋头刷手机，看得挺入神。

老王本来没打算进去，但刚被电话里的事儿搞得心烦，就想找个地方待会儿，顺便买瓶水。他推门进去，店里不大，也就两三个人，都是低头刷手机或者买东西就走的类型。

“要瓶水。”老王直接说。

“要矿泉水还是饮料？”姑娘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矿泉水，冰的。”

姑娘这才抬起头，看了老王一眼，顺手递过来一瓶冰红茶，“你要这个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“啊？你刚才不是问我矿泉水吗？”

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抱歉抱歉，看你打电话挺投入的，没注意。”

老王也笑了，“没事没事，估计是我表情太激动了。”他接过冰红茶，付了钱，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了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姑娘还在那儿刷手机，似乎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。

“这姑娘怎么回事？看着挺年轻的，怎么这么健忘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摇摇头走了。

回到家，老王把冰红茶放在茶几上，刚想开瓶子，手机又响了。他皱了皱眉，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老王接起来。

“喂，老王啊？我是李明，你老同学李明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个熟悉的声音。

老王一愣，“李明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刚从老家回来，顺道看看你。对了，我路上碰到你嫂子了，她说你最近老往老宅那边跑，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老宅？他什么时候老往老宅那边跑了？

“没，我就是偶尔去看看。你嫂子怎么了？”

“她还说，你上次去的时候，好像挺焦急的，脸都白了。”

老王心里更不舒服了，这老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？他虽然有个妹妹，但妹妹早就嫁到国外去了，一年也见不了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