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默，你他妈又想什么呢？"林晓晓把桌上的文件“啪”地一拍，墨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怒气。电脑屏幕上，她刚截的一段视频正循环播放——她加班到深夜，沈默居然点了一堆宵夜送到公司楼下，还穿着那件穿了十年的灰色外套。

沈默往沙发上一靠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几上的咖啡杯边缘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有些哑："听说你胃不好，就想..."

"说了多少次不要这样！"林晓晓踩着高跟鞋走过来，高跟鞋尖差点戳到沈默的脚踝。她看着沈默的眼睛，那双总是温和得像能掐出水来的眼睛，此刻却盛满了她看不太懂的情绪。"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烦！"

"我只是..."沈默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五年了，他好像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晓晓说话。每次她皱眉，他就习惯性沉默；每次她生气，他就默默递纸巾。这种小心翼翼的照顾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"烦就对了！"林晓晓突然笑了，是那种带着刺的嘲讽。"沈默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喜欢我？不喜欢我？还是打算一直这样当个隐形人？"

沈默的心猛地一跳。她居然这么直接？这些念头他都没敢在自己脑子里乱想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嗓子有点发紧："我...我只是觉得你..."

"行了。"林晓晓打断他，伸手捡起地上的外套系上，拉链拉到最上面，故意不让他看到后颈处的草莓胎记。"晚上还有个会，我先走了。"

"林晓晓..."沈默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里带了点前所未有的紧张。

"嗯？"她转过身，墨发如瀑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
"你...能考虑一下吗？"沈默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生说这种话，心跳快得能撞碎肋骨。

林晓晓愣了两秒，突然扑哧笑了出来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力道不轻不重："别傻了，沈默。咱们认识多少年了？"她晃了晃钥匙链，吊坠是他送的第一条项链，五年没断了。"我男朋友下周要带我出国玩，你...不去送机吗？"

沈默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灰外套，旧T恤，咖啡渍印在领口，镜子里的人连眼角都透着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