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哼了一声，盯着眼前这堆玩意儿直瞪眼。阿树也凑过来，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去，小声嘀咕：“王哥，这……这都啥玩意儿啊？”

灰蒙蒙的土坡上，稀稀拉拉横着几根黑乎乎的枯骨，旁边还扔着几块破破烂烂的金属片，像是某种兽甲的边角料，上面沾满了早已风干的血迹，在夕阳底下泛着红光。更远处，几丛枯草后面，赫然竖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笔画粗犷得像是被谁用烧红的长矛戳上去的。

“……此乃神庭边界，擅闯者，死！”

阿树咽了口唾沫，小手紧紧攥住老王的裤腿：“王哥……这……这是神庭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捡起一块巴掌大的骨头，骨头上还残留着几根乌黑的羽毛，摸了摸，又皱着眉丢开。“管他娘的什么神庭神气的，咱俩能找到吃的，就不错了。”他踢了踢那块破石碑，“看着挺威风，到时候怕不是跟这儿撞死？”

阿树缩了缩脖子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咱们该怎么办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露出他那点狠劲儿：“怎么办？走！往那边绕绕看，说不定能绕到活人地界去。”说着，他抄起根半人高的断木棍，当作拐杖，一瘸一拐地朝着石碑侧面走去。

阿树看老王那样子，倒也硬气，跟着小跑了两步，又慢下来，小声抱怨：“王哥，你这腿……”

“没事儿！”老王回头吼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走几步就好了！小心点，别掉队！”

阿树应了一声，小跑着跟上。两人绕着那几根枯骨慢慢走，老王时不时停下来，用棍子拨开挡路的碎石，或者用鼻子使劲嗅嗅周围的空气。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，两人才绕到那几丛枯草后面。

就在这时，突然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，伴随着一个粗狂的吼声：“什么人？！站住！”

阿树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就往老王身后缩。老王也停了下来，猛地转过身，抄起地上的棍子，恶狠狠地盯着来人。

来人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，穿着一身破烂的皮甲，上面沾满了血迹，手里挥舞着一把沾血的大斧，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。他脖子上挂着一个奇怪的金属牌，上面刻着一个“战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