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手胡乱抹了把脸，顿觉一阵冰凉。他低头一看，脸上黏糊糊的，是昨晚睡前不小心蹭到的油漆，还是地上那个破画框掉下来的碎玻璃碴？他眯着眼凑近了看，是玻璃碴。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才坐起来的时候，没注意脚下，差点没栽倒。

屋子里还不大对劲。这明明是他住了快十年的家，墙上那道泛黄的裂缝，他熟得很，是他儿子小时候 reputedly 画的。可现在，这裂缝旁边多了个歪歪扭扭的涂鸦，像是用手指沾了泥巴画上去的，是个画得极难看的房子，窗户还少了两块。老王皱起眉头，走近了仔细看，旁边还有几个字，更让他毛骨悚然。

“跑！”两个字，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什么力气硬生生按上去的。

老王吸了口冷气。这绝不是他儿子干的。他儿子去年就搬去了外地。这屋里，能动的只有他这个老光棍，外加……那些看不见的东西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。里面的衣服还是老样子，挂着，叠着，没动。他心里稍安，可目光触及衣柜最里面那个角落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那里挂着他去年去世老伴的照片。照片上的老娘们儿眼睛笑得炯炯有神，可此刻，老王总觉得那眼神不对劲，像是在……拽他？

“不碍事，不碍事……”老王喃喃自语，快步绕开了那个角落，反手把柜门死死关上。

就在他关门的瞬间，他耳朵嗡嗡作响，好像外面有道什么声音，很低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小孩子在哭，又像是……猫叫。他猛地一惊，侧耳细听，那声音又消失了。

不可能啊！这屋里就他一个人，连只耗子都见不着。

老王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外面黑漆漆的，月光把院子照得白惨惨的，邻居家的窗户都黑着。很安静。太安静了。

他走到客厅，拿起桌上的老旧台式电脑。屏幕还是亮的，黑屏上那行白字“快跑啊！”依旧刺眼。他死死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那股子不安感越来越强烈。

这绝对不是梦。谁会在他睡觉的时候，用代码在黑屏上写这个？而且，那声音……还有墙上那鬼画鬼字……

“操，搞什么飞机！”老王粗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打了几下，想把屏幕关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