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酒店门那块闪烁的灯牌，眼神像被雨水泡过一样，软塌塌的。里面暖和，外面冷，心里也冷。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又塞回去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她不知道是谁发来的，也不敢看。

雨点砸得越来越猛，把她的影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踩得稀碎。旁边便利店的路灯照过来，光线惨白，像一张假笑的脸。她想起昨晚，男人把离婚协议摔在她脸上的样子，字迹鮮红，像血。

“林薇，签字吧。”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。

她当时想哭，可眼泪就是流不出来。她签了。签完字，男人转身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清脆又急促，像在砸她的心。她听到他们进去的时候，电梯门合上的声音，沉闷，却像要把她吸进去。

她在这里等，像条狗。不，比狗还不如，狗至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。她不知道该干什么。回家？家里也冷，像一座空房子。不回家？那还傻站着干什么？

旁边有对情侣走过，男孩揽着女孩的腰，笑着抱怨地铁不好等。女孩咯咯地笑，靠在男孩身上。林薇看着他们，心里一阵绞痛。凭什么？她也想要一个男人牵着，为什么得不到？

雨声太大，盖过了城市的喧嚣。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有人从便利店出来，裹着一件大一点的雨衣。林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把脸埋得更深。

“喂，等雨小点没？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。

林薇抬起头，看到一张年轻的脸，同样带着湿气，眼睛在雨幕里显得很亮。对方也正看着她，目光没什么特别，但也不像路人那种匆匆一瞥。

“没。”林薇小声回答。

“那就在这儿躲躲雨吧。”男人说着，走到她旁边，把雨衣往她头顶一扯。一股陌生的男香钻进鼻腔，有点像洗衣液的味道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连忙后退半步。“不用了，谢谢你，我自己有雨伞。”

她摸出手机，手指抖得厉害，屏幕都差点没打开。雨伞是她带来的，但现在好像没那么重要了。

“伞借我用一下。”男人顺势接过去，“你站这儿挺危险的，我多撑一会儿。”

林薇看着对方把雨衣下摆拉高，遮住她的半边肩膀，心里莫名地暖和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