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生意不好，就卖出了三串糖葫芦，一吊钱。” 何云霖把铜板摸到手心，凉飕飕的，但想着还能抵得上两碗馄饨钱，心里也就不那么委屈了。

她推着小推车往回走，经过那家临街的茶馆时，习惯性地往窗边瞥了一眼。说巧不巧，正看见里面坐着几个戴 tuotiao 的家伙，正嘈杂地谈论着什么，其中一个眼尖的，竟朝她这边指了指。

何云霖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绕开了。那帮人她认得，城西 vulgar 后巷的混混，看着她小本生意碍眼，以前就故意找茬过一回。她可不想惹那没完没了的麻烦。

“三串糖葫芦，一吊钱……啧啧，这掌柜的也忒肯亏本了吧。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压低声音，“我看她那小推车，像是缺钱缺得慌啊。”

“嘘……”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赶紧拉了拉他衣袖，“少惹事，她老板娘看着挺冲的。”

“怕啥，” 那尖嘴猴腮的嘿嘿一笑，“她老板娘再冲，能冲过我们哥几个拳头？”

何云霖把小推车往墙角一靠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不长眼的玩意儿。” 她今天真是倒霉，卖东西得磕着碰着，碰完人又差点被抢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“慢点走，别滑倒。”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在她身后响起。

何云霖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清亮的眼眸里。是个穿青色襦裙的姑娘，容貌清秀，手里正提着个画夹，看样子是个画师。

“谢、谢谢你。” 何云霖有些结巴，心里却涌上一丝暖意，“喊我一声就行。”

“看你这小推车，卖糖葫芦的？” 那姑娘蹲下身，好奇地看了看她的货品，又拍了拍车板，“挺旧的，风吹雨淋的，小心点。”

何云霖脸一红，嘿嘿笑道：“小本生意，就这老伙计了。”

“我叫林墨。” 姑娘站起身，理了理鬓边的碎发，“今天街上来人不多，生意不好也正常。”

“我叫何云霖。” 何云霖挠挠头，觉得这姑娘看着顺眼，“云霖，像云彩的云，霖，下雨的霖。”

“有意思。” 林墨笑了笑，“我叫林墨，像树林的林，墨，墨水的墨。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，从糖葫芦的新鲜度，到今天锦墨城的天气。何云霖发现林墨虽是画师出身，但对街巷里的玩意儿却知之甚多，说起城西那帮混混，林墨甚至知道他们老大叫什么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