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叶天木，你的代码又占我Half的屏幕了！”

凤裳猛地把电脑往旁边一推，差点没把键盘掀了。她头上的碎发有点翘，领口的扣子没扣好，露出一点锁骨。那眼神儿，啧啧，跟刀子似的。

叶天木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头也没抬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咋了？凤设计师，我这进度条，比你刚接的甲方那破图还长，你懂吗？”

凤裳哼了一声，走到他身后，一把抓过他的鼠标：“懂？我懂你以来就‘加班’不‘上班’，坑不绝后患无穷，虽然咱们项目预算是给你挖坑挖到地心去，但好歹也得挂个专家的头衔吧？”

“呵，”叶天木终于停下敲击，从屏幕后探出头，嘴角扯了扯，“我专家，自己项目自己养，不比你们设计师动动嘴皮子就批改别人三八十张图强吧？”

“你！”凤裳气得手指直抖，“你还好意思说！上次改图改到半夜，我困得眼皮打架，你倒好，对着显示器嗑瓜子，还问我这颜色‘够不够丧’！最后甲方骂我审美，你呢？你就坐在那边笑得跟朵瓜皮似的！”

“我那是皮实，”叶天木慢悠悠地剥着瓜子壳，“你那图，啧，一看就是‘巨能丧’，看着就累，我这……加点瓜子壳的点缀，多提神。”

他说话是这么个调调，明明挺冲，但凤裳听着却莫名……有点好笑？

凤裳跺了跺脚，气呼呼地道：“你还有理了！都怪你，电脑辐射太大，看久了把脑子瓦特了！”

“瓦特？那是功率单位。”叶天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“你那是被甲方P图P上头的，你看你，眼角都带红血丝了，还在这儿跟我吵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凤裳悻悻地扭过头去，心里却觉得他那语气，好像……不是在针对自己？

她余光偷瞄过去，发现叶天木正低头看代码，时不时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。这哥们儿，工作起来是真投入，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
凤裳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回过头继续改图。改成一半，电脑突然蓝屏，又卡死。

她手一抖，差点把刚改好的部分给删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叶天木立刻停下手头的工作，靠过来问。

凤裳看着黑屏，有点烦躁：“不知道，突然就……”

“哦，这玩意儿最麻烦了，”叶天木凑过去看了看，“可能是缓存满了，或者……驱动出了bu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