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眯着眼睛又瞅了一眼屏幕上那五彩斑斓的“艺术大作”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“我说老李，你这配色……五彩斑斓的黑？这叫用户看久了血压飙升好吗？还有这字体，你家卖棺材的 SERVICES？尖得跟刀子似的，看着都心疼眼球！”

对面的汉子名叫李明，是叶天木，顶着一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，连哼个气音都显得很费劲。此刻，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“配色？用户定的是简约商务风，你非要给我整这些花里胡哨的，大海捞针呢？字体？系统推荐最易读的，你嫌弃？”

“系统推荐？那不成AI做设计了？我这是设计师，不是摆设！”老王头双手一摊，一副便秘的表情，“李设计师……不对，李哥，你这图是没让用户看？用户看了得找你算账！”

叶天木终于停了手，手指在鼠标上顿了顿，慢悠悠地抬头。那眼神，就跟看一坨烂泥似的。“王哥，用户什么样，不用猜，直接问。我这儿有反馈，大部分人觉得‘难看’，少部分人觉得‘有个性’，还有一小撮把‘崩坏’当‘艺术’。”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嘿，你还真有数据？这得，数据说话。可问题是，你拿个数据给我看，我怎么知道你那问卷是不是只发给同样觉得‘崩坏’有艺术的人？”

叶天木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继续敲键盘。老王头知道，这小子犟起来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叹了口气，指着屏幕，“算了算了，我重新调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界面元素是越多越乱，还是越少越简单？我这儿还在纠结，是应该学现代极简风，还是直接把客服电话印在首页，省得用户真来找你算账。”

叶天木头也不回：“看用户反馈，数据说话。现在的主流是极简，但用户习惯是个慢变量。你要是敢极简到连联系方式都得挖地三尺才能找到，那我也认栽。”

老王头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这设计的日子比让他写代码还折磨。“行行行，你说了算。不过我得提醒你，这项目经费不多了，你要是再整些‘用户找上门’的麻烦，我可真要跟甲方哭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