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唾沫星子没喷准地方，呛自己自个儿了。他后槽牙在那儿使劲嘬牙缝，估计是想嘬出来那点不爽。屏幕上那五颜六色的玩意儿，确实挺晃眼，跟谁家孩子随口调的颜料似的。

“你看看，”老王头用根手指头戳得屏幕发亮，唾沫星子差点跟一起飞出去，“这配色，这布局，这字体……老李啊，你小子是不是飘了？这叫艺术？我看是自嗨到抽风！用户看了不得骂娘？”他嗓门一大，办公室里藏着的几个设计师都忍不住脖子后面竖起根筋，探头探脑地看。老李就是他们这群人的头儿，此刻正对着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咔咔地敲，头也没抬。

“咳咳，”老李终于想起来嗓子疼，清了清嗓子，“王哥，您这比喻……够形象的。不过，您觉得这叫‘自嗨’，我倒觉得是‘找虐’。”

这话一顶，老王头又来了火气：“找虐？我看你就是不服老！当年你做那个界面，谁不说你行？现在项目赶得紧，客户天天催，你就拿这种东西出来糊弄人？”

“糊弄？”老李猛地回头，眼睛后面有点红血丝，“王哥，这是凤裳设计的。她说这是根据用户调研来的，目标用户是年轻一代，追求个新鲜感。您要是不信，您去问问她。”

老王头一听“凤裳”这个名字，瞟了一眼角落里的投影仪。投影仪上正循环播放着一些设计图稿，风格确实跟老王头审美那路子差得远。他撇撇嘴，没说话。心里嘀咕：这凤裳是哪儿来的？听说是个刚毕业的小丫头，毛都没长齐呢，怎么就把老李给迷住了？

办公室里人不多，但气氛有点小僵。老李揉了揉眉心，站起身，朝着角落投影仪那个方向走了走。投影仪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正拿着根马克笔，在那张空白的A3纸上涂涂抹抹。小姑娘抬起头，看见老李，脸上露出个有点狡黠的笑容：“哟，李哥，王叔又来挑刺儿了？”

老李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这凤裳，说话是真冲，但眼神还挺亮。她手里那几笔线条，虽然简单，但看着就挺别致，不像那屏幕上的五颜六色那么跳，反而有种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种凉凉的清冷劲儿。

“你这又是画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