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唾沫星子没喷到凤裳脸上，倒是溅了她图纸上一笔。凤裳抬手，唰地一下用废纸片擦掉，皱着眉没看老王头，继续画她的图。

老王头不死心，围着凤裳转了两圈，手指戳着图纸，“我说小凤啊，你这设计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被凤裳猛地抬头打断。

凤裳盯着老王头眼睛，语气不软，“老王头，你有完没完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王头喉咙滚动一下，指着图纸，“这就完了？就这？客户定稿了，就这？”

凤裳挑眉，“客户没定稿，你凭啥定稿？老王头，你管得太宽了吧？”

“我怎么管宽了？我是设计总监啊！”老王头气急败坏，指着凤裳桌上的电脑，“你这点东西，也要跟我汇报？”

“我这是给我自己做的模型，跟项目没关系。”凤裳头也不抬。

“不管关系！你给我停！”

凤裳终于抬头，眼睛直直看向老王头，“老王头，你今年多大？六十五了？还在这儿指点江山？您要是觉得我这设计不行，您调走？或者您让的设计总监来评评？”

老王头张了张嘴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，“好，好，你这人说话直接。行，我这嘴懒得动，你继续。”

说完，老王头转身，两步跨回自己的工位，也不管椅背撞得哐当响。

凤裳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感觉肋骨都跟着松了。她这是第几次被人指手画脚了？天天除了老王头，还有那个刚来的实习生，总爱凑过来问这问那。

她揉了揉额头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下午三点。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。这项目她接了，图必须画完。

正打着字，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
叶天木端着咖啡走了进来，一眼就看见凤裳桌上的图纸。他走过去，站在旁边看了一眼，又看一眼凤裳。

“画什么呢？”他伸手想碰碰图纸，被凤裳躲开。

“私事。”凤裳言简意赅。

“哦。”叶天木放下咖啡杯，没再追问，“你那个模型，代码跑慢了。”

凤裳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懂这个？”

“略懂。”叶天木嘴角微弯，“你要不……让我看看？”

凤裳盯着他眼睛看了两秒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行啊，你要能看出问题，我请咖啡。”

叶天木挑眉，“你请我可就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