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子心里骂咧咧的，但脚步没停，嗒嗒嗒往村口走去。王家那老光棍，今儿个吃相是真难看。指着自己那几口袋粮食，嘴咧得能夹死苍蝇，一个劲儿夸自己老婆腿脚灵便，能去镇上赶集。嘿，就那三脚猫功夫，还不是他李狗子暗中使绊子，把粮食低价换了回来？这老狐狸，还真他娘的上钩了。

村口歪脖子槐树下，几个光棍正蹲着一圈抽烟唠嗑。老五斜眼瞅了他一眼，没打招呼，手指头吧嗒吧嗒磕灭烟头，往远处努努嘴：“小子，王家那婆娘带俩篓子米出了门，说是去镇上买酱油醋。”

李狗子心念电转，没吭声，默默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尖了尖，给踩进泥里。等老五走远，他噌地站起来，抄起地上的柴刀，抄在手里，刀面在冷光照得发白。夜色里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。

四下没人，他咧嘴扯了扯嘴角，露出点傻笑。手心微微渗出冷汗，不是害怕，是兴奋。今天运气不错，摸到块暖玉贴着裤裆，现在感觉还温乎乎的，估计是块什么东西的碎片，反正贴着顺眼。管他娘的，拿着它，心里多少壮胆。

王家后门是片荒地，长着些杂草。他猫着腰翻进去，躲在一堆柴火后面。远远看见那婆娘挎着俩大篓子，在镇子当铺门口换钱，手里还提溜着一捆紫苋菜。一个尖嘴猴腮的镇上闲汉围着她，嗡嗡嗡地吵。

那婆娘嗓门倒亮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老王家的玩意儿，我自己种的，碍着你们啥事了？”她瞅见王家的婆娘也挤过来，气得更厉害，“我老王早就跟你那烂赌鬼散了，你还不滚？”

李狗子藏得深，风吹草动都听得真真的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钱换到手，那婆娘哼哼唧唧地走了，尖嘴猴腮的家伙还想跟着凑热闹，王家婆娘一把将他推开，骂骂咧咧也走了。

李狗子等动静小了，这才慢慢摸过去。柴刀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光，他没急着动手，先扔了块暖玉。那玩意儿不大，也就拇指粗细，落在地上，叮当一声轻响，吸引了闲汉们的注意。

“操，哪来的玩意儿？”一个闲汉捡起来，借着月光仔细看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这、这不是凡物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