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若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设计公司的。头有点昏，像是被人用棍子敲过。手里攥着那张冷冰冰的offer，纸张都有些发皱了。她站在楼道里，看着电梯门一点一点合上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那个男人……脾气是真差。全程看都没看她一眼，说话也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不过，钱是真的多。三个月，十万块。对她来说，这不是一笔小数目。养父的药费，至少还够。心里这么想着，脚步却有些虚浮。

晚上在家用了半宿时间，把那套样板间的设计图重新画了一遍。要求其实很简单，画得好看就行。可她心里总惦记着白天那句话，画得好看点。好看是多少？要多好才算好看？她咬着笔杆子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次日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苏若雪就起了床。简单洗漱了一下，对着镜子，给自己打气。镜子里的脸，还带着昨夜的疲惫，眼神有点无神，但嘴角尽量翘起来，像是在笑。

公司离住的地方不远，走路大概二十分钟。路上有个人影一闪而过，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看。是白修然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像是刚从哪里结束应酬。看见她的那一刻，他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往前走，没有停下来，也没有回头看。

苏若雪心里咯噔一下。是他，真的是他。他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？当初他跟那个前女友走的时候，话说得挺决绝，说她像个小丑。她当时气得肺都快要炸了，对着镜子甩了无数次头发。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。

白修然……他过得好不好？身边是不是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？苏若雪自嘲地笑了一下。她现在算什么？一个为了钱随便跟人上床的落魄女子？真是笑话。她别过头，加快了脚步，假装没看见。

走进公司大厅，几个人跟她打了招呼。苏若雪点点头，算是回应。她找到自己的工位坐下，电脑还没开机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有人小声议论着，有人探头探脑。

苏若雪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她不是感应到自己被围观了吗？绕是早有心理准备，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她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再睁开的时候，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