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我马上就完了。”林凡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的文字像瀑布一样滑过。厨房的勺子声停了停，林建国在里面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继续炒菜。

林凡能感觉到，父亲那双眼睛时不时往他这边瞟。自从他换了新电脑，每天晚上都要坐到半夜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念的是什么，但那架势，八成又是在看那些他不理解的“网文”。

林凡今年二十，高中毕业后就没念了，整天就知道捣鼓电脑。家里穷，父亲是老牌工人，母亲在超市收银，两人加起来一个月也就收 duyintian 四千多块钱，省吃俭用，就指望他毕业后能找份正经工作，成家立业。

可林凡偏不，整天琢磨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网文、游戏、直播，他什么都碰，什么都会一点。前两天，他还跟朋友吹嘘自己认识某个小有名气的游戏主播，吓得朋友一愣一愣的。

“你说你，整天就知道玩那些没用的，能当饭吃？”林建国终于忍不住，从厨房里走出来，倚在门口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高兴。

林凡猛地抬头，看见父亲那张写满不赞同的脸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您管我干嘛？我靠自己吃饭，踏实。”

“踏实？你靠什么踏实？”林建国皱着眉，“整天对着那块破玩意儿，能赚几个钱？我告诉你，别异想天开！”

“我赚不赚钱，您管得着吗？”林凡也来了火气，“您管好您自己的工作，别总想着我！”

“我不管你，谁管你！”林建国气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你妈身体不好，一天到晚累得要死，你就知道玩！”

“我妈怎么了？您怎么知道我妈不好？”林凡更来了气，声音也不小了。

“我看得出来的！”林建国指着他，“你看看你，黑眼圈多重，成天无精打采的，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

“我熬夜怎么了？我愿意！”林凡也豁出去了，“反正您也不指望我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！”

“你……”林建国气得说不出话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指了指门口，“你给我出去！别在这儿影响我吃饭！”

林凡瞪了他一眼，没搭理他，继续盯着屏幕。屏幕上，主角唐三刚刚打败了对手，正得意洋洋地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