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嫌那尸臭味儿熏人，使劲儿扭头。“妈的，早知道昨天就该多带两瓶消毒液。”他心念电转，赶紧缩回脑袋，靠着墙根儿又摸了摸手机电量——还有23%。得，这点电撑不过今晚了，得赶紧找个地方能充电，还能固守。

刚一站起来，就听见楼上传来几声急促的喘息，还有拖拽那些……死人的声音。“快……别动那俩……小心……变成……东西……”是个男人粗哑的嗓音，带着哭腔。

王磊鸡皮疙瘩差点没立起来。他悄摸着往楼梯口贴近，猫着腰，只露个眼睛在外面使劲儿瞅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只见楼梯中间站着一个黑影，背对着他。地上，几具脑袋歪斜的尸体被胡乱拖拽着，其中一个女的，正是刚才那女的。拖拽的人手里抓着个消防斧，一下下砍在地上的尸块上，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。

“喂！谁在那儿！”王磊忍不住大喝一声，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
楼上传来一阵骚动，黑影猛地回头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王磊看清了，是个穿着碎花睡衣的男的，脸上溅了不少血点子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吓死我了！”那男的结巴着说，消防斧往旁边一靠，“你……你怎么还在……”

“我刚回来，”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眼底里的寒光让人直发毛，“你们挺热闹啊，这是在搬家呢？”

那男的明显慌了神，指着外面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被困住了……楼下……楼下全是……”

“全是啥？”王磊挑眉。

“全是……它们……”男的一哆嗦，指了指楼下方向，“该死！它们爬上来了！你……你别出去啊！”

王磊心中冷笑。困住他？他王磊是什么人？初来乍到就给收容？做梦！

“你们就仨？”王磊装作不经意地问，“还有俩呢？”

那男的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：“我……我媳妇儿……还有孩子……孩子……被咬了……”

王磊心中一凛。我靠，极品啊！带着个孩子都敢跑出来抢东西。他故意沉吟：“这楼道里死了一片，就你们仨？够塞牙缝的。”

那男的脸上血色更少了：“水……水缸里还有点……吃的……我计划……计划明天早上……去超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