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揉着发沉的脑袋晃晃悠悠下床，客厅灯惨白惨白的，他眯着眼走了两步，差点一头栽跟头。这老宅子年头多了，地板糙，还铺着厚厚灰尘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得小心点。

“啥时候起，老感觉身后有人跟着？”他嘀咕着，走到窗户边。今儿个天气不错，是个大晴天，可他瞅着外面，总觉得怪怪的。像是有道坎儿，跨不过去似的。

屋里静得很，就听见冰箱嗡嗡转的声响。王老四走到厨房，摸出一根黄瓜，咔嚓咔嚓啃起来。这鬼啊，要是真有，啃只黄瓜能饿死？他自个儿都佩服自个儿这脑回路，骂骂咧咧的。

厨房门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老四瞬间瞪圆了眼睛，手一扬，手里的黄瓜就朝那方向扔了过去。“谁啊？！”他吼了一嗓子。

声音戛然而止。

王老四咽了口唾沫，又把冰箱打开，把里面的酱油瓶子都拿出来晃了晃。“谁啊，有胆儿就吱声！”他扯着嗓子叫嚷。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搞什么名堂呢？这宅子他住了二十年了，除了他和老婆，没别人啊。就是……就是老婆老念叨，说这老宅子邪性，闹鬼。

“你要是半夜抓到我，就把灯关了，再给我做碗热汤面，不准骂我！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鬼闹得，害得他半夜饿着肚子跑我厨房蹭黄瓜，也太没皮没脸了！”

厨房又恢复了寂静。王老四咂咂嘴，觉得自己这范儿演得挺像那么回事，心里头踏实多了。他哼着小曲儿回屋，胡乱想着，一会儿想着晚上去哪儿应酬，一会儿想着早上该炒个啥菜。

半夜，他被一阵细微的动静吵醒了。好像是有人走路的声响，轻轻地，一下一下，从楼下传来。

王老四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身。他悄悄摸到卧室门口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

果然，声音越来越近，就在他床底下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摸出手机。手刚碰到手机，就听见一个细细的声音，在他耳边响起来：“给……给口吃的……”

王老四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声音……是刚才在厨房听到的吗？

他摸索着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柱往床底扫去。这一照，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——床底下空空的，啥也没有！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正准备收手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有片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