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贺头哆哆嗦嗦地把手里的电话贴近耳朵，林薇那冷淡得像冰箱里刚取出来的声音透出来：“什么事？我现在很忙，有话就长话短说。”

“忙啥忙啊美女，”老贺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大黄牙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“给你带点土特产！对，土特产！山里刚逮的野鸡，活蹦乱跳的！我，老贺，亲自给你送上门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电流沙沙声，像是有谁在憋笑。

“不用了。”林薇的声音还是那么冷，“我现在在律师楼，处理离婚后的一些财产纠纷。另外，你上次住在我别墅楼下，偷我车钥匙借走的贷款，月底之前给我还清。”

老贺头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 loan？他借了 loan？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喝醉了，鬼使神差摸到别墅地下室，看见一个金光闪闪的保险箱，里面全是现金……这现金装进包里，顺理成章地借了出去？他筷子掉地上摔成两截的手，不就是为了这钱吗？

“美女，误会啊误会！”老贺头急了，“那钱我还没动！保险箱是我借来当摆设的，你可千万别报警啊！”

“摆设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“借来当摆设？贺川，我警告你最后一次。少耍这些无赖手段。还钱，或者滚。”

老贺头脑袋嗡嗡作响。还钱？他上哪找那么多钱去？他现在唯一的财产，就是裤腿上还滴着猪粪的破裤子，和手里这个快报废的手机。而且，这钱还是给前丈母娘治病的救命钱啊！

“不是的……美女……”老贺头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，“那钱……我借……我借给丈母娘手术了……”
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

几秒后，林薇的声音变了。不再是像冰碴子一样的冷，而是带上了一丝……惊讶？

“手术？”

老贺头握紧手机，试探着说：“对……对！她病危……那是我借的……”

“多少？”林薇问。

“五万……不，十万……不，好像是十五万……”老贺头掰着手指头算，他记得很清楚，手术费一共是十五万，他还顺便给老婆买了一克拉的钻戒，结果老婆没要，扔垃圾桶了。

电话那头再次沉默。

老贺头偷偷松了口气。毕竟，前妻要是知道他这么“义举”，总比知道他偷保险箱借走贷款要强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