晕乎乎乎晃进炼丹房，脚底板磕在门槛上，膝盖一软差点坐地上了。好家伙，这房子跟刚从烟囱里钻出来似的，呛得我直咳嗽。定睛一看，王铁匠那臭脾气，还真把铁铆子烧成了黑炭，烟子味儿混着草木灰糊糊的味道，简直能让人当场窒息。

我抖着肩膀把门关上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水壶灌了好几口。冰凉的井水灌下去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，就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妈的，这回魂草是酒酿的吗？怎么喝着像喝了一肚子泥？

视线扫过炼丹炉，炉火正旺，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泡，一股子刺鼻的焦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旁边石台上，几块焦黑发亮的玩意儿堆成了小山，旁边还扔着几根烧红了的铁签子。

“嘶——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这王铁匠，连炼丹炉都当铁砧使了？炉底的灰烬里，竟然还躺着几片焦黑的回魂草叶子，估计是他清理炉子的时候顺手扫进去的。

“我靠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凑近炉子仔细看。炉子里煮的是一批月见草和凝露草，准备给赵员外家的小姐续命用的。这要是炼砸了，赵员外那性子，新仇旧恨一起算，我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赶紧伸出手去捞炉里的药草，手刚碰到药汤，一股滚烫的热浪就炸得我“嗷”一嗓子缩回来。好家伙，这火候，简直跟烤红薯似的，早不知道糊到哪里去了。

我手忙脚乱地想把药草捞出来，结果灶台上湿漉漉的，脚一滑，整个人趿拉着鞋扑通一声摔进了药汤里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药汤烫得钻心，我尖叫一声，本能地蜷成一团在炉边打滚。滚出去的时候，胳膊带了好几个药碗，哗啦一下，半炉子的药汤泼了出去，滋啦滋啦地烧着了旁边的炭火。

烟更大了。火光映着炼丹房里的一切，墙上挂着的药草东倒西歪，地上到处是破碎的药碗和焦黑的药渣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，又呛又臭。

我捂着胳膊在地上滚来滚去，感觉自己像是在打滚找死。突然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蹦了出来。

“不好！”我猛地停住动作，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，顾不上胳膊上的疼痛，飞快地冲到门口，招了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