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噔噔噔跑过来的时候，那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亮，像是要把地板踩出两个坑来。她怀里抱着一沓文件，都快要把下巴顶到胸口了，活像只揣了俩鸡蛋的母鸡。苏右则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笔头，那支笔在苏右则手里转了不下三圈，末了还是被他随手扔回笔筒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苏右则，”林薇薇喘着粗气，一把抓住苏右则的胳膊，那力道大得，苏右则都感觉自己差点被拽个跟头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得帮我想想要不要。”

苏右则眯着眼，看了看林薇薇，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需求文档，含混不清地问：“啥事儿？这么激动。”

“就是，那个……张总的意思，下周二，你跟我去趟上海。”林薇薇压低声音，眼神飘忽，像老鼠揣着个滚烫的鸡蛋，生怕被人发现，“他把我往你这边塞，你知道的，那意味着啥对吧？”

苏右则头也不抬，敲了敲键盘：“意味着我能见到大佬了？”

林薇薇：“……大佬是你能叫的？”

“我不这么认为。”苏右则顿了顿，抬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而且，张总把我往你这边塞，说明他认可你的能力，这事儿，或许有那么点意思？”

林薇薇的脸突然就红了，在办公室这么多人面前，她竟然抿着唇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都快让人听不见了。

苏右则看着她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痒。这姑娘，是最近又解锁了什么新技能呢？他想起上个月那个加班到半夜，自己顺手给她带的外卖，她当时红着脸问他能不能再给点奶茶，那表情，比现在还傻。

林薇薇走后，苏右则才想起正事儿。他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电话那头很快接通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标准的精英男性嗓音，像是从录音棚里出来的，每个音节都那么讲究。

“喂？”

“张总，”苏右则清了清嗓子，“关于林薇薇去上海的事儿，我想……问问您，她去那边，我会是什么角色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，那三秒，苏右则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。他想象着张总那副板着脸，拿着放大镜审视他的样子，心里忍不住有点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