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毛雨就没打算停的意思，哗啦哗啦地敲着玻璃，心里头也跟这雨似的七上八下的。快到老楼底下的时候，那盏熟悉的孤灯又亮着，昏黄的光晕在雨里头晕得不成样子，像被稀释了的酒。我下意识又缩了缩脖子，但这次没躲开，脚步慢了半拍，还是看清楚了灯底下坐着个人。

是个女的，穿着深色的雨衣，头上戴了顶鸭舌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手里抱着个黑塑料袋，袋子敞着，露出来几本厚厚的书，像是专业类的，书皮颜色暗沉。她就那样坐着，没动，像根木桩子。这雨刮得凶，她也不umeducational伸手挡挡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
“嘿，同行？” 我心里嘀咕一句，脚步没停，朝着那影子绕过去。她要是坐这半天了，肯定看见了。可她还是没动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这事儿邪乎。 明明是夏天，可我后脖颈子还是窜上股凉风，嗖嗖的，像有只手在背后吹。我加快了脚步，心里头骂骂咧咧， прочтение这鬼天气，偏偏还撞上这等事。越想越不对劲，这女的哪儿来的？干吗老坐这儿？

转过老楼墙角，她还是那样坐着，一动没动。我离她大概有五六十米远，隔着一条湿漉漉的马路。雨声太大，听不清她有没有动静。背对着我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，她怀里抱着的书看着挺沉。 这哪是坐这儿啊，跟站岗似的。 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我猛地加快脚步，头也不回地往家跑。

跑出没多远，脚步还没停稳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踩到了水洼。紧接着，是塑料袋掉在地上的声音，哗啦几声，书散落出来几本。我心跳得飞起，不敢回头，拼命往前跑。 跑过街角，拐进自己小区，保安亭的大灯亮着，这才把心放回一点。喘着粗气，摸出手机，屏幕是暗的，但夜光键亮着，在昏暗的路面上投下一小片光晕。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第二天上班，我把昨晚的事跟同组的几个小子吹了。老王最信这个，筷子往桌上一拍：“我告诉你，昨晚老楼底下的灯，不是一直亮着的！就我这种眼神，都能瞅见，那女的抱着一堆书，跟泥塑似的纹丝不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