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哗啦的雨声没停过，毛毛雨把书包带子又紧了紧。那盏灯还亮着，在昏黄的天光底下，摇摇晃晃，像是要熄灭，又像是在跟你逗贫。毛毛雨心里头直打鼓，手心里头的汗涔涔的，黏糊糊的。他绕着老楼走，心里头嘀咕：“今儿个这灯，咋这么亮？”

不对劲。

毛毛雨停下脚步，眯着眼往老楼窗户底下瞅。窗户黑漆漆的，看不到人影，只有一豆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。这房子，是个老住户，王大爷。王大爷老伴儿前几年走了，一个人住着，身体还算硬朗，偶尔还能见他出去遛弯儿。

可今晚……这灯光，不像是王大爷拧的。王大爷年纪大了，眼神不好，按理说，这么大的雨，他不应该出门啊。

毛毛雨咽了口唾沫，雨点打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他犹豫了一会儿，还是决定上去敲敲门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半天，没人应声。毛毛雨又敲了几下，还是一样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不对啊，王大爷要是出门了，肯定得把门反锁啊。

毛毛雨发动车子，慢慢靠近老楼。他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陌生的电动车，车筐里还放着一把雨伞，伞上印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老虎头。

这伞……看着眼熟啊。毛毛雨记得，这好像是王大爷的伞。王大爷以前最喜欢在公园里打太极，这把伞他还送过他一支烟。

毛毛雨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他推开车门，小心翼翼地走向老楼。他每走一步，都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他。

雨声越来越大，毛毛雨的心跳也越来越快。他来到门口，借着灯光，看到门缝底下压着一张纸条。他轻轻抽出来，展开一看，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别进来，我来找你。”

毛毛雨皱紧眉头，这字迹，有点眼熟。他努力回想，突然，他想起了一个人——小李。小李是王大爷的孙子，前几年出车祸死了。王大爷一直很伤心，经常一个人坐在楼底下喝酒。

可小李怎么可能写这张纸条？他都已经死了好几年了。

毛毛雨正想着，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咳嗽声。他浑身一僵，缓缓抬头看向二楼窗户。灯光下，他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窗户前，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。

毛毛雨的心脏狂跳，他握紧了拳头，一步一步，慢慢走上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