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塔塔塔地爬上六楼，开门接风，一股子灰尘味儿扑面打来。方清雅正站在过道，一手搭着书柜，一手悬空，像只翅膀断了的老鸟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小区的速度第一嘛，”方清雅扬起下巴，嘴角噙着笑，伸手，“帮我搭把手。”

秦朗没动。他喘着粗气，衬衫后背全湿了，眼睛往方清雅身上一扫，差点没站稳。“滚蛋，搬书柜要你个女汉子干嘛？自己慢慢挪。”

方清雅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。“就你矫情。这柜子沉，我一个人搬腰都疼。”她晃晃手，“来来来，接住。”

秦朗哼了一声，还是伸手搭了上去。两人配合着，慢悠悠地把书柜推进屋。方清雅力气是真大，就三两下，柜子就立稳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快给我放墙边。”秦朗擦擦汗，叉着腰。

“哎哟喂，你这人，”方清雅踢了踢脚边，“有活儿不声张，偷偷摸摸地来。”

秦朗斜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往卧室走。“我去冲个澡，这身味儿。”

方清雅叼着手指头，看着他的背影直摇头。这男人，真是够拧的。

冲完澡，秦朗顶着个湿漉漉的发型出来了。方清雅正蹲在客厅，把刚才搬过来的书柜摆弄好，又重新贴了张封面纸。看秦朗出来，她直起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赶紧去上班，磨磨蹭蹭的，”方清雅递给他一套衣服，“你的在那儿堆着呢。”

秦朗接过衣服，眼睛瞥见方清雅桌上摊着个摊子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画，旁边还有一行字：今日份便当——西红柿炒鸡蛋。

“给我画的？”秦朗挑眉，凑近看了一眼，忍不住笑喷，“这哪是西红柿炒鸡蛋啊，这是西红柿炒……泥巴？”

方清雅脸一红，伸手去抢。“不准笑，画得好不好你还要挑刺！”

两人闹着闹着，就把衣服换上了。秦朗穿得是熨烫得笔挺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显得精神又利落。方清雅穿的是条格子衬衫，外面套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，袖子随意地撸到手肘，透着一股子轻松劲儿。

“走，”秦朗拿起车钥匙，“上班去。”

“哎，咱们先吃早饭啊。”方清雅挽住他的胳膊，“我做了俩包子。”

秦朗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“你做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