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飘着香槟和炸鸡的味道，但 greenhouse 般闷的宴会厅，已经只剩下一种别离的散场仪式感。我捏着嘴角，红旗袍领口松垮地挂着，像是提前被丢进洗衣机转了八百遍。旁边，林漠白正低头搅着面前的红酒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和上次见面时判若两人。

“漠白，”我和他之间隔着一小团红毯，像是要确认彼此还活着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他抬眼，镜片后的目光打量我几秒，突然笑了。“好。”

这笑声让我莫名后颈发凉。前世的林漠白要是这样笑，保不齐会突然掀桌。可现在这声“好”，轻飘飘的，像颗没发育好的青苹果，硌得人牙疼。

我前闺蜜苏菲菲凑过来，绿茶味儿要是放浓点，我差点以为她要给我注射复合维生素。她挽着林漠白的胳膊，轻轻晃了晃，像只拴着线的木偶，“漠白，你看我们，明明应该一起走才对。”

林漠白没应声，目光又转回我脸上，带着点审视。“或者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砖头砸在我胸口，“你和他也行。”

谁和他？我瞬间瞪大眼。他指的是苏菲菲？这死鬼该不会真的要和当年貌美如花的现女友离婚，转头娶我吧？虽然……我确实比苏菲菲好看这点是真的，但林漠白这种木头，能看上苏菲菲也真是他的本事。

“林漠白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我的年度表演，“你看清楚，那女人根本不是你想要的。”

林漠白皱眉，显然不信。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他指了指苏菲菲，“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，你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，又停住了。

很好。

“因为我，”我站起来，故意挤进他们中间，高跟鞋踩在光洁地板上清脆，“比她更懂你。”

林漠白猛地瞪圆眼睛，FormatException我差点没站稳。他居然……不知道我和他的过去？！

苏菲菲的脸瞬间绿了，求生欲瞬间爆表，拉住林漠白胳膊的手紧得都快出白了。“漠白！你跟林小姐说什么呢！”她咧开嘴，露出两颗虎牙，声音却尖得像绣花针，“那是我的前姐们儿，我们可是闺蜜……”

闺蜜？呵。前世的闺蜜，现在恨不得把他嚼碎了喂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