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那半旧的平板电脑往桌上一磕，屏幕上“欠债88万”五个大字差点没把他眼珠子震出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戳得飞快，给远在老家的妈发了条信息：“妈，急用钱，再寄两万过来。”

消息发出去没多久，电脑右下角的长尾提示弹出，一条新的微信消息。林涛猛地点开，屏幕上是一个熟悉的头像，正是他前两天还在市集上卖手机的竞争对手张强。

“林涛，听说你小子最近跟几个大厂谈成了合作？”张强那条消息没有寒暄，直截了当就怼了过来，“我劝你少得意忘形，这市场水不太深。”

林涛嘴角肌肉抽了抽，没回那张强。他点开手机银行，看着里面短短几天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十几万流水，心里更乱。前天他还蹲在三轮车上跟城管博弈，昨天才勉强租下二楼一间小破办公室，今天就成了某些人眼中的“跨界高手”。

他给那个叫李总的手机打过去，电话接通后，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，还有金属敲击的脆响。

“林总！你这方案太靠谱了，就按这个来！”李总声音洪亮，“不过啊，钱的事你别愁，我给你预付一部分，剩下的等我这边项目落地了再结！”

电话挂了，林涛看着窗外新落成的写字楼，心里一阵发虚。他自个儿在肚子前比划起来，从摆摊吆喝到签合同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，生怕哪一步没踩准就摔得粉身碎骨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起，屏幕上跳动的是个陌生号码。林涛心一紧，接起来，电话那头却是个甜得腻歪的女声。

“你好，这里是晨星广告公司，我们收到您在‘梦想招商网’提交的创业计划书，觉得很有潜力，想约您明天过来面试。”

林涛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挂了电话，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，感觉热血直往脑门上冲。昨天他还在给晨星广告寄简历呢，没想到今天电话就来了。

他赶紧打开电脑，在搜索引擎上敲了几下，眼睛突然瞪圆了。屏幕上赫然出现一条新闻：本地晨星广告公司高价挖角前XX科技项目经理林涛，年薪预估百万！

林涛傻眼了，这哪是挖角啊，这分明是把他当猴耍呢。他赶紧关掉新闻，拿起手机就想给晨星打电话辞职，手却僵在了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