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接着说。

林涛收拾着摊子，背心都湿透了。今天生意还行，大概有七十块。他摸出皱巴巴的纸钞，数了数，叹了口气。这点钱，寄回去，老家老娘又能数落他几天没攒下钱。

他路过市中心那个新商场，门口挤满了人。不是买啥，就是掏手机看，脑袋跟那儿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林涛好奇，凑过去看了一眼。屏幕上挺花哨，红红绿绿的，也有人给他让开道，挺客气。

等他挤进去，看见一个大屏幕，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的字，全是股票代码。旁边围着一群人，伸长脖子，大气都不敢喘。一个穿着西装的大个子，唾沫横飞地喊：“大家伙儿看，这个‘绿X科技’，稳了！上午都跌了，下午必须涨！冲啊！”

林涛压根不懂这玩意儿。他打零工这些年，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瞎忽悠、瞎折腾的。他只觉得吵，而且看着那些人跟打了鸡血似的，真心觉得不靠谱。他哼了一声，转身想走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你也看着啊！”一个声音把他拉住。林涛回头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穿着件印着游戏角色的T恤，脖子上挂着个破MP4。他眼神发亮，指着屏幕：“你看你看，这个‘蓝X科技’，刚涨停！过两天开板，直接干它三百！我跟你说，这事儿，我跟里面有人！”

林涛皱眉：“别跟我在这儿吹牛，我搞不懂这个。”

“我当然懂！”小伙子拍着胸脯，“我哥在里头，他们搞这个就是玩儿！你给我点建议呗，这‘绿X科技’怎么样？”

林涛看着屏幕上那些五颜六色的K线图，更头疼了。他想起老家村里老王，前几年买了支什么‘金X农业’，结果跌得只剩底裤。他嘴一撇：“不行，这玩意儿风险大。你那什么‘蓝X科技’，什么开板，我听着就吓人。”

“嘁，你这人怎么不听劝！”小伙子撇撇嘴，嘟囔了几句，又冲旁边人喊，“老刘，你说，这‘绿X’到底咋样？”

一个秃顶的中年人凑过来，凑近屏幕，眯着眼看了半天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感觉……感觉要冲高了。不过，高风险，高收益，大家看明白喽。”

得，林涛彻底没兴趣了。这儿乌烟瘴气的，比他那小摊还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