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这把剪刀，林涛用了快五年了，铜头铁柄，磨得锃亮。在市里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摆摊，这玩意儿就是吃饭家伙。今天开张不顺利，十块布料都没成交，七十块钱揣兜里，沉甸甸的，却让林涛心里更空。

他收摊的时候，路过旁边一个摊位。那摊位围了好多人，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。林涛好奇，凑过去看。只见一个穿着花哨老头，正跟几个年轻小伙较劲。

“我说兄弟，你这裤子卖三百，忒贵了！这样，我两百，不能再多了！”一个壮小伙嚷嚷。

老头眉头一挑，指了指裤子：“小伙子，你懂啥？这是意大利进口的，料子好，做工精！不信你拿去作价？”

壮小伙脸色有点挂不住：“我哪懂这些？就是不值这个价！”

两人正吵得凶，旁边又来了个瘦高个，一把抢过裤子，对着围观的众人喊：“大家评评理，这裤子最多值一百五！卖三百，老板是瞎了眼吧？”

众人一阵哄笑，壮小伙脸胀得通红，刚要发作，旁边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开口了：“各位，这么好的裤子，确实不能贱卖。不过，我看小伙子也不容易，这样，三百减五十，就二百五，成交了！”

众人一愣，随即有人叫好：“爽快点，成交！”

壮小伙怏怏地接过了裤子，给了年轻人二百五。老头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数着钱，心里估计也不痛快。

林涛看着这出戏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穿西装的年轻人，一看就 不是来买东西的，跟那壮小伙更不是一路人。他状似无意地走到年轻人跟前，搭话道：“哥们儿，我看你刚才那番话，是帮那老头呢？”

年轻人转过头，笑着点点头：“差不多吧。他那裤子确实贵了点，但也不能让人亏大了去。做人，还得讲点良心。”

林涛心里一动，这话说得实在。他随口问道：“那这摊位的衣服，都你一个人管？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：“我啊，就随便看看。我是个做生意的，跟这老头有合作。刚才那小伙子，是他亲戚，看中裤子，但价格实在谈不拢。我瞎掺和一下。”

林涛半信半疑，但还是 respectful 地道了句：“原来如此，耽搁你的工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