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下个谁

老魔王喝了口冷掉的魔泉煮蘑菇，咂咂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玩意儿他以前还挺爱喝，现在倒觉得像嚼树皮，涩得慌。

“说吧，”他敲了敲狼牙棒的尖端，“又是我那帮废物搞的什么幺蛾子？”

对面的审判官，一个穿着法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他叫亚瑟，是魔王麾下负责处理日常琐事的司法官，平时就喜欢啃书本，不太掺和外面那些打打杀杀的破事儿。

“大人，不是，”亚瑟小心翼翼地说，“这是……一个棘手案子。”

“棘手？在我这儿？”老魔王把狼牙棒往旁边一扔，砸得树根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“还能有比他们更棘手的？”

“呃……差不多吧。”亚瑟咽了口唾沫，“是关于一个人类。”

老魔王来了兴趣，把茶杯往旁边一推，杯子里的蘑菇沉了沉。“哦？人类？怎么，又想偷我的宝贝，还是想当英雄救美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亚瑟摇摇头，“这个人类，他……他好像在找你。”

老魔王挑了挑眉。“找我？他能找得到？我可是魔王，不是街边公布的电话号码。”

“大人，”亚瑟清了清嗓子，“他好像知道你的秘密。”

老魔王愣了一下。秘密？他有什么秘密？在这个世界，他简直就是禁忌的话题，谁敢知道自己底细？

“什么秘密？”他问。

亚瑟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他说，他见过……你小时候。”

老魔王差点把桌子拍烂。“放屁！”他吼道，“我什么时候小时候了？我出生就是魔王！”

亚瑟笑了，但不是嘲讽的笑，而是有点无奈的笑。“大人，您把这本书翻了翻。‘魔王大人的审判日记’，这书里的故事，都是真实的。”

老魔王怔住了。他确实偶尔会看看自己留的日记，但一直当成消遣，从未想过其中记载的是真实发生的事情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老魔王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那些荒诞不经的案子，那些离奇的人物……都是真的发生过？”

“是的。”亚瑟点点头，“只是，您一直把它们当成故事记录下来。而这个人类，他说是您手下某个法官，无意中发现了您的……日记。”

老魔王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