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天花板，眼皮子跟灌了铅似的沉。也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个晚上没睡了，反正脑子是空白的，只有胸腔里头那股子隐隐约约的疼，提醒她现在正躺在病床上，不是在家里。她动了动手指，想给自己的手机充下电，结果手一抖，被子哗啦一下被带下来。

“啧。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，顺手摸黑把手机掏出来。屏幕亮起，九点十七分。她低头看了眼时间，又想起白天的经历，忍不住又叹了口气。

白天的时候，医生说是她免疫系统出了问题，让她安心养病，别想太多。她当时就笑了，问医生是不是她实验室的白大褂穿少了。医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，说再敢胡说八道就让她多住几天。

可是……林薇心里头还是乱得很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跟着同学去做那个病毒标本的提取，怎么就突然吸到病毒了呢？而且，那种强烈的眩晕感，还有后来差点儿晕倒在急诊室门口的事，全都不记得了。

“咔哒。”

病房门被推开，林薇立刻闭了嘴，假装睡着。她知道，肯定是换班护士来了。

果然，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托盘，上面零散放着几个杯子。“林薇同学，该喝药了。”

林薇没动。

“林薇？”小姑娘有些疑惑地凑近了些，“你不舒服吗？”

林薇这才慢吞吞地睁开眼，抬手示意了一下药杯的位置。

小姑娘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，然后把药杯递到她嘴边。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，林薇皱了皱眉，一口气全喝了下去，生理性地咂了咂嘴。

“好了。”小姑娘把空杯子拿走，又看了看时间，“你脸色不太好，要不要给你申请个病假，让你好好休息几天？”

林薇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用了，我下午想出院。”

“出院？”小姑娘明显愣了一下，“你身体……”

“没事儿。”林薇打断她，“就是有点儿不舒服，回去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医生说你还需要观察……”小姑娘似乎有些为难。

“我相信医生。”林薇笑了笑，语气很轻，“而且，我答应了家里的人，周末能回去看奶奶。”

小护士看着她，半晌才点了点头：“好吧，那你下午再来测量一次体温，然后我帮你办理手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