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水杯里泛着锈迹的沉淀，没动。护士递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，怎么到了嘴里就成这样了？铁锈味，真是绝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强忍着又想咳出来的冲动，抿了一小口，喉咙还是火烧火燎的疼。这水，喝着都跟吞刀片似的。

“还难受？”护士在她床边站定，语气是那种职业性的，听不出喜怒，但林薇莫名觉得，这人会杀了她的冲动比刚才咳晕的时候还强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林薇把杯子推回去，小声嘟囔，“就是有点渴。”

“那就忍忍，”护士没接杯子，转身，“我去给你叫医生。”

林薇看着她背影，心里盘算着。拖这么久，肺结核？不，这太容易被发现了。那……别的呢？梅毒？不对，那查体的时候查出来的。那我还能有别的花样？

等等，她猛地坐起身，差点又咳嗽出来。 对啊！她给自己找的病，怎么就没一条是能查不出来的？应付这种查得最严的人，她得找个不容易被检查出来的病！

林薇手忙脚乱地在枕头上蹭了蹭，想找出藏在枕头缝里的那小包药。上次咳得实在扛不住，偷偷塞进去的，本来打算实到不能再实的时候用。可现在……好像不太够。这护士看着不简单啊，连眼神都带着压迫感。

她手刚插进去，就被另一个更紧急的事情冲走了。 “咳咳咳！” 靠，还是忍不住！

林薇赶紧又把头埋进枕头里，脸都憋紫了。这破嗓子，简直成精了。明明一点肺痨的迹象都没有，这鬼咳比真病还烦人。

很快，医生就到了。是个挺年轻的主治医生，姓张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挺斯文。刚看完前面几个床，走到林薇这，眉头就又皱起来了。

“林薇，怎么又咳了？今天第几次了？”张医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还挺锐利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这医生不会也怀疑了吧？她想起自己那张病恹恹的脸，眼睛下面那俩小涡，还有那时不时往嘴里塞的药片……怎么看怎么像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嘴唇动了动，喉咙里又痒起来，“医生，我就是有点敏感，一碰就咳。”

张医生没说话，只是蹲下来，看着她的眼睛。那眼神太直接了，林薇心里直发毛，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拆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