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嗓子像是被砂纸磨了一样疼。林默猛地睁开眼，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眯了起来。手电光太亮了，亮得他眼睛生疼。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挡一下，手心却空空如也，只有一片黏腻和湿冷。
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
第一次睁开眼，他还是死死的扒着窗户，看着外面烈日炎炎，像是要把整个城市烤成一片焦土。那场突如其来的洪水来得快得离谱，电视里还在播报天气预报，说下午可能会下雨，结果到了晚上，整栋楼都被水淹了大半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当时他正和隔壁班的苏晴在操场上玩闹。苏晴扎着马尾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个月牙。她说要和他在一起，以后要给他买很多很多的零食。林默当时脸一红，想答应，又怕被当成笑话，硬是憋了回来。

现在想来，他当初要是早点答应，现在是不是还能摸到她的手？

可惜啊……林默苦笑一声，翻身坐了起来。浑身湿透，冻得直发抖。他摸索着在枕头底下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凌晨三点。

“完了。”林默自言自语，“只有二十个小时了。”

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冲到窗户边，一把推开窗户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颗星星，稀稀拉拉，像是要撑死的老人干裂的嘴唇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默咒骂一声，跳下床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当时外面最高的那栋楼，是市政府大楼，楼顶上有一个巨大的警报器，说是为了应对紧急情况。可这一刻，警报器变成了灾难的象征。

“手机！”林默抓起自己的背包，冲出房间。他需要一部手机，一部能联系到外面的人的手机。只有这样，他才能找到苏晴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晚上，他为了给苏晴买礼物，把自己所有的钱都花光了。现在想想，他真是傻得可怜。

“妈的，只能先抢一部手机了。”林默咬了咬牙，冲出楼道。外面已经是一片 chaos，到处都是哭喊声和尖叫声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当时他躲在楼下的小巷子里，看到一群丧尸在追逐着一个人。那个人拼命地奔跑着，却被丧尸一口咬掉。

“妈的，今天也要这样吗？”林默心里一紧，加快了脚步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当时他为了逃脱，一路跑到了市政府大楼的顶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