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他太熟了。老城区“虎哥”手下的小弟，专门替他收账的。他拉着车斗盖子，压低声音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虎哥是吃素的？还敢在他地面上撒野？”骂完，他撸起袖子，抄起车把铁锹，悄悄挪到巷子拐角。

那几个小混混正薅老头花白胡子呢，光头汉子唾沫横飞：“老东西，识相点，识相点！哥几个可不是吃素的！钱呢？快交出来！”老头颤巍巍指着旁边摊位，“钱……都……都在那儿了……”

“滚他娘的！”光头汉子一巴掌扇在老头脑门上，老头顿时瘫软在地，嘴角直流血。他晃着手臂，左右开弓，几拳就打在老头胸口，老年气喘吁吁，眼看就要栽倒。旁边几个小弟也跟着动手，拳脚极不客气，塑料盆、保温箱都被踢翻在地，热气腾腾的豆浆撒了一地。

“住手！”林峰声不大，但足够让所有人一愣。“虎哥不在，你们想掀了他这摊子？”

光头汉子猛地回头，四下扫视，见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林峰一人和倒地奄奄的老头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金牙：“哟，哪儿来的小子？想混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哥几个没轻没重！”他指了指林峰，“看你样子也不像有钱的，赶紧滚，别耽误老子办事。”

林峰没动。他盯着那几个小混混，心里快速盘算。虎哥虽然混账，但讲规矩，轻易不会动这种老弱病残。这几个小子，明显是看老头摊子软，想占便宜。前世他也是在这里摆摊，就因为抢了邻家的地盘，被虎哥的人教训过。这次……

“小子，跟你说话呢，耳朵是不是有问题？”光头汉子不耐烦了，一把揪住林峰的衣领，将他拽起来，就差没把他头按地上摩擦。“再不滚，老子弄死你！”

林峰稳住身形，眼神冷飕飕的：“虎哥要是知道你们在这儿欺负老头，第一个打的就是你们。”他松开衣领，慢悠悠道，“光头哥，你们虎哥行大买卖，缺几个下人收账，打算盘、跑外勤都行，就看你这身板，忒粗鲁了。有自知之明早点滚，别丢人现眼。”

光头汉子一愣，他认得林峰，这小子前阵子从外地回来，鬼鬼祟祟的，还动不动跟虎哥对着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