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双手忙不迭地往地上捡文件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脸烫得能煎鸡蛋。刚才手滑，那堆刚整理好的合同哗啦一下全撒了，偏偏还掉在销售部前台正对着的过道里，对着几个客户。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可手脚却像灌了铅，怎么也搬不动。

“哎哟喂，看看这是谁啊？林助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林晓晓抬眼，就看见前台小姑娘正歪着头看她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往她胸前和裙摆下瞟。

“我、我…”林晓晓支支吾吾，耳根子都烧起来了。她本就是个内向的人，这种当众尴尬的场面最让她难受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助理吗？穿这么少，是想勾引我们老板啊？”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接茬。林晓晓脸一白，死死咬住嘴唇。

她蹲在地上，手忙脚乱地捡着文件，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了。周围几个客户也停下脚步，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。有同情，有好奇，也有幸灾乐祸。

林晓晓捡起一份合同，叠好放在桌子上，手心都出了汗。突然，一阵低沉的男声响起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林晓晓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俊美，眼底却寒意彻骨。正是他们公司的顶头老板，顾夜寒。

顾夜寒的目光扫过林晓晓，再扫过地上那几份散落的合同，最后落在前台小姑娘身上。他的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，语气更是简洁有力：“处理完。”

前台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是，顾总！”

顾夜寒没再说话，转身朝办公室走去。他的步伐很快，却像一道无形的压力，让林晓晓胸口发闷。她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刚才在会议室里，顾夜寒就坐在她旁边。她为了赶进度，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。等她回过神来，发现顾夜寒已经皱着眉头看她的眼神好几次了。

他今天似乎心情不好，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几句话。林晓晓心里有些不安，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，惹恼了他。

没想到，她刚才那么出糗，他居然过来质问了。这让她心里又惊又喜。

顾夜寒走到办公室门口，突然又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