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”林小满脚下一滑，下意识抓紧王翠花的胳膊，另一手扶着墙才稳住身形，“这地滑得跟冰似的。”

王翠花被她拽得一个趔趄，干笑两声：“没事没事，刚来不适应， gradste 了就习惯了。”说着就往屋里走，“洗洗脸吧，看你这样子像没睡醒。”又摸摸她额头，“热的，是不是又发高烧了？”

林小满甩开她手，觉得自己跟丢了魂似的。“妈，我真没事，就是头有点晕。”她想起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，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刚洗完脸，王翠花就端着一碗红糖水过来，舀了一勺塞她嘴里：“慢点喝，慢点喝。”

林小满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心里盘算着。现在是什么时候？按原身的记忆，应该是八零年刚过完年没几天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公婆俩人下地干活，男人张建国还在厂里上半天班。

“妈，能借点钱给我不？”她突然开口。

王翠花正捧着碗漱口，听到这话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。“借？借多少？”

“二百块钱。”林小满报了个数，心里倒数着，这钱要是拿到二十五岁，能干啥？

王翠花把碗放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小满，不是妈不借，咱们家现在连买油盐的钱都快不够了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小满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，“妈，你想想，现在是啥时候？咱们家就老两口，还有个刚结婚的张建国，万一有个啥急事，难道就指望她厂里那点工资？”

王翠花沉默了，端着碗的手微微发抖。“你说得是……可这钱……”

“先借我。”林小满站起身，“等我赚了钱，马上还你。”

王翠花看着女儿那张倔强的脸，叹了口气：“行，妈给你，不过记着，不能乱花。”

二百块钱，揣在手里沉甸甸的。林小满转身出门，清冷的春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沙粒，让她想起上辈子那个贫瘠的春天。

到了村口，她已经跟村里几个妇女摸准了行情。现在的八零年，集市上买东西，论斤称两是最便宜的买卖。特别是那种集体的养鸡场，因为饲料便宜，鸡蛋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。

林小满直接去了养鸡场，和场里的人套近乎，打听价格。她发现，集体养的鸡，每天早上喂一次料，晚上捡一次蛋，一天到晚在院子里晃悠，根本不缺运动量，下的蛋个头大，蛋黄颜色也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