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把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爷爷往桌上一摔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杯子带倒。王胖子咧嘴一笑，没接，反而举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，眼睛里亮汪汪的。

“我说老马，你小子今天这是铁了心要跟我较劲是吧？”王胖子拍着桌子道，“这客户钱，得咱们一起挣，攥着你那不叫本事。”

老马哼了一声，可能是气笑了：“王胖子，你别忘了谁是你兄弟。我手里没余钱，是真急用。你小子手头宽裕，就别说风凉话了。”

王胖子搓了搓手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行啊，老马，有话直说。要是真急，我手头这刚拿到的活儿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马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钱的事，回头再说。我问你，这活儿 tough 不 tough？咱们这小队，还能不能接？”

王胖子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城南那老徐，失恋了，要把新房所有墙都重新刷一遍。面积不小，纯手工，要求还特高。老徐那人性子急，出了钱就要看到效果。你想想，这种活儿谁敢接？”

老马皱了皱眉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：“纯手工？那得多少人手？咱们现在这点人，够不够？”

“够。”王胖子嘴角一咧，自信满满，“你忘了？小李那小子手艺不错，前两天刚从技校毕业，我私下教了他一手好手艺。再加老孙，就差个搬砖的。你瞧瞧，这不就凑够人了？”

老马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：“小李那小子，经验不足。新手上路，万一出岔子，老徐那脾气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王胖子一拍胸脯，“有我在。我跟他打听过，老徐那人，只要活儿干得好，价钱不是问题。而且，他指定要咱们独家接，别的装修队根本没戏。咱们这是撞大运了！”

老马沉吟片刻，终于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那就接。不过，钱的事儿……”

“钱什么钱的，”王胖子摆摆手，“接了活儿，活儿干好了，钱自然就有了。到时候咱们再分成。我王胖子说话算话，不会亏待兄弟。”

老马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两人相视一笑，那眼神里，既有对未来的憧憬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
回去的路上，王胖子跟老马商量了半天。第二天一早，两人就带着小李、老孙，浩浩荡荡地杀去了老徐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