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妈的馄饨是真烫，毛志远吸溜着汤，眼角余光却飘向窗外。白Jama今天又穿了什么新裙子？鹅黄色的，上周在交际舞会 seen过一次，衬得她那身段活像只抢食的麻雀。他咬着馄饨皮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

三条巷子拐过去，毛志远正想踢块石子解闷，办公室门口突然窸窸窣窣一阵骚动。他凑近，就见白Jama倚着门框，鹅黄裙子下摆扬起，手里还捏着个油纸包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“志远！”她扬声喊，声音甜得像掺了蜜，“我给你带了好东西！”

毛志远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動声色，慢悠悠走过去。“哐当”一声推开办公室门，里面正座着的张振贵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红笔都差点掉在地上。她脸“唰”地白了，手里的信封瞬间攥出褶子。

白Jama笑得更加肆无忌惮，举起手里的油纸包：“喏，吴妈新调的虾肉馄饨，我替你打包的！”说着就要往里走。

毛志远眼疾手快，抢先一步接过油纸包，往鼻尖嗅了嗅：“谢谢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只有两人听见。“张同志，”他转向张振贵，脸上堆起惯常的笑，“我有点私事，先出去一下。”

张振贵眼神直勾勾的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说出什么。毛志远心里冷笑，白Jama这手“明送暗抢”玩得可真溜。他推门出去，走廊尽头正巧碰上送文件的何小妹。何小妹爱答不理地扫了他一眼，毛志远也不在意，摸出块半糖面包咬起来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。

巷子口烟雾缭绕，毛志远摸出根烟点上，火柴燃得正旺。他想起这馄饨是白Jama“不小心”溢出来的，想起张振贵那副要哭出来的样子，想起自己刚进来时她白得像张纸的脸……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他嘬了口烟，辛辣的呛味让他皱紧了眉头。

烟头扔在地上，毛志远往家走。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，也拉长了心里的结。他没注意到，不远处张振贵正站在传达室门口，手里攥着半截油条，眼圈红红的。风一吹，那半截油条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沾了点灰尘。

毛志远回到家，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扔。妻子正看着电视，见状皱眉：“馄饨？谁送的？”“白Jama……”他含糊应着，顺手倒了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