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！吓老子一跳！”我急刹车，柴油车头灯晃得那白影一阵发颤，哗啦啦掉了一地碎玻璃渣子。定睛一看，那堆白影本来是后巷口一栋废弃小屋的墙头，刚才还严丝合缝，这一下突然裂开缝，哗啦掉下来一堆白灰，像是化了好久的墙皮，眼睛底下还沾着点儿油乎乎的污渍。

“鬼画符呢这是！”我捅了捅车喇叭，没声儿。这破车除了排气管冒黑烟，啥叫唤的没有。车灯底下那堆白灰在灯光里半透明，看得我鸡皮疙瘩直起。昨晚不是刚路过这儿，墙头是好的，咋突然就塌了呢？我琢磨着，八成是夜里施工，砸到什么宝贝了，好家伙，大半夜来砸老子车头灯。

我熄了火，皱着脑门，揣着烟去扒拉那堆白灰。手刚碰上去，那玩意儿就跟腻子似的往我手上粘。我咔吧一声掰开手指头，手脚冰凉，黏糊糊的，黏得慌。借着车灯瞅，白灰里除了碎墙皮，还混着几片指甲盖那么大的、湿漉漉的黄皮纸。一张，两张……不对啊，这墙头也就巴掌大，咋能掉这么多纸呢？

我小心翼翼捻起一张，灯光底下勉强能看到几个淡淡的墨迹，像是毛笔字，歪歪扭扭的，认不出写的是啥。我琢磨着，兴许是哪路神仙写家书写秃了笔头？再捻一张，嚯！这回看明白了，是张符，黄纸，歪歪扭扭画着个乱七八糟的圈，圈里还印着个啥小鬼，不过画得跟狗熊似的，张牙舞爪。这破玩意儿真是邪乎，纸都湿透了，还粘人。

我刚想扔了，手一抖，那张符就飘起来了。它没飞远，就那么在我手底下扭了两扭，然后“啪”一声，贴在我另一只手上。我手一麻，一股子阴冷劲儿顺着胳膊直窜脑子里，脑子嗡的一声，眼前发黑。等我缓过劲儿来，我靠，我手里多了个东西！

一张黑乎乎的、硬邦邦的纸，比刚才那张黄纸薄多了，摸着像是什么树皮做的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、看不懂的符号，有些地方还渗着点油黑色，像是墨汁，但又不像。我伸手想擦，手一碰，那些墨似的玩意儿就开始蠕动，变成一串串乱码一样的东西在我眼前飘来飘去。我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收手，心扑通扑通狂跳。

“他娘的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