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把车窗摇下来，透着凉风，他灌了口酒，려려려吹到风口里。这酒是早上在乡下小酒馆喝剩下的，度数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粮食的香。今晚这路不好走，跟着个鬼影跑了小半夜，他早就渴了，也乏了。

白影还是老样子，贴在车屁股后面，像块抹了油的胶布，甩不掉。王狗子心里烦躁，一脚油门再踩大点。车子破旧，发出抗议的噪音，但总算跑得快了点。高速公路两边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，风一吹，影子里的人影晃晃悠悠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妈的，这鬼是不是跟丢过啊？”王狗子自言自语。可回头一看，那个白影还在，甚至还跟得更近了。他越想越气，猛地一脚刹车，想逼那白影退后。

没反应。

王狗子皱眉，摇下车窗，朝后面吼了一嗓子：“喂！前面那个，别跟了！再跟屁股给你坐塌了！”

风声太大，后面根本听不见。王狗子干脆把油门一踩，车子猛地向前窜去。那白影本来离得近，被车子一撞，往后退了退，但很快又跟了上来。

“行行行，不跟你闹了。”王狗子松了口气，把车开进服务区。这里人少，光线也暗，正好脱身。他熄了火，推着车门下车，透着股子凉意。

白影没跟来，就在车外不远处站定，背对着他，像一个白色的剪影。王狗子咽了口唾沫，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有话直说，别绕弯子。”王狗子朝那白影道，“你要什么，我给你。”

那白影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张模糊的脸，看不清样貌。它轻轻摇了摇头，然后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对着王狗子：“我……要……帮忙。”

王狗子皱眉，这鬼怎么说话呢？还帮忙？他心里嘀咕，但还是从包里掏出个罗盘，在白影面前晃了晃：“行啊，你要是靠谱，我就给你使唤。你要是整那些幺蛾子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白影盯着那罗盘，手指微微颤动。下一秒，它的身体突然开始消散，化作一阵白烟，朝王狗子涌来。王狗子吓了一跳，慌忙后退，但那白烟已经钻进他的衣服里，顺着他的身体往下走。

一股阴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，王狗子打了个寒颤，牙齿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