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苏晚晴眯眼睁开，看到最后几个字时，手指微微僵住。信息没删，就那么亮晶晶地停在屏幕上。她翻了个身，目光正好撞进冰凉的窗玻璃反光里。

“晚上有空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哪家？苏晚晴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。上周在慈善拍卖会见过一个男人，高挺的个子，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，眼神沉静得像古井。他拍的画不是自己的，但递她名片时，手指修长干净，隐约带着薄荷的凉意。这种男人，身边怎么会缺女人？

可这条短信……为什么偏偏选她？苏晚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颊，这里还有点发烫。她不是没钓过鱼，可这种没头没尾的邀约，总让她心里打鼓。不过转念一想，抿着唇，她像是突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在安静的卧室里却格外清晰。

“呵，谁让本姑娘最近手头有点紧呢。”苏晚晴笑着给自己找台阶，自言自语般，“连请人喝顿饭的钱都要算计起来。”

她换衣服很快，没开大灯，只把衣柜顶灯打开。深蓝色的连衣裙包裹住纤细的腰肢，外面随意罩了件米色针织开衫。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，苏晚晴甚至觉得自己挺有魅力。虽然她清楚，自己这身打扮，顶多算件打折货。

出门时，外面下着小雨。苏晚晴撑开一把透明的花伞，雨点敲在伞面上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街道上行人不多，昏黄的路灯照在水洼里，倒映出摇曳的光晕。她拐进那条常去的老街，灯火比平时暗淡些，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，混杂着雨后泥土的味道。

老街尽头是一家有特色的西餐厅，苏晚晴推门进去，里面人不多。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份牛排和一杯红酒。等餐的时候，她习惯性地观察周围。邻桌是一对年轻情侣，男生时不时低头亲女生的手背，甜得发腻。苏晚晴嘴角勾了勾，摇摇头，像看戏一样。

没几分钟后，一个身影在她斜前方坐下。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。果然是他。男人摘了顶黑色软呢帽，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，耳后垂着一缕碎发。他手里拿着外套，慢条斯理地放下，目光扫过来，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
“苏小姐。”男人的声音比她想象的要低沉些，听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