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这三年的生活，简直比荒诞小说还荒诞。前阵子，她还在老宅里被一群佣人前呼后拥，端茶倒水的，怎么一眨眼，就沦落到这种地步？

“林薇，今天的衣服。”

“林薇，这汤要伺候少爷喝。”

“林薇……”

耳边全是各色人等对她这个“林小姐”的称呼，可她自己心里清楚，现在她只是个佣人，而且还是个准备被卖掉赎赎债的佣人。至于那个债主，据说是个出了名的冷面阎王——顾氏集团总裁，顾衍之。

“顾衍之……”林薇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三个月前，她那没良心的继母为了绑架勒索，把家里的公司都赔掉了，最后只能拿她这个唯一的“资产”去抵债。

她的亲生父亲是个老实人，被继母拿捏得死死的，连句多说都舍不得说。母亲死了得早，偌大的家产败得干净，如今只剩她一个不讨喜的女儿。

卖身契签了，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裙子，第一次踏入顾家大宅。门口守着的黑衣保镖一看她这身打扮，眼神里明显带着轻蔑。

“滚过来。”领头的保镖咆哮。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眼眶发红，好歹也是养尊处优的娇小姐，何曾受过这等屈辱？可现在，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。

“少爷让你过去。”保镖似乎嫌她磨蹭，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。

屋里光线昏暗，装修得金碧辉煌，却处处透着冷意。客厅沙发上，坐着个男人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得能冻结空气。他自始至终没看林薇一眼，只是淡漠地开口：“签了。”

林薇胆怯地递上笔，手都在抖。她盯着那几张薄薄的纸，每一张都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和愚蠢。

晚上，她睡的是客房，房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旧的衣柜。洗漱用的是发黄的大铁盆，吃的也是冷冰冰的白馒头。

“顾衍之……”林薇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，心里想，没道理的，人生怎么能这么糟。

可第二天，她还是得照样早起伺候人，端茶倒水，擦桌子扫地。顾衍之这个人，据说是个暴君，谁要是惹他不高兴，轻则骂骂咧咧，重则直接开除。

可林薇发现，这个男人虽然冷冰冰的，却似乎……对自己格外“照顾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