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地啐了一口地上的烟灰，我靠在院子围墙上，看那棵歪脖子愿望树在夕阳下拉出瘦长的影子。树干上刻着的愿望符咒，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绿光，像几只等人的小手。“啧，老李又催什么破事儿。”我没好气地想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老李的声音炸雷似的透出来：“喂喂，老王！还不动手？我就知道你小子拖沓！客户就等着呢，你小子还想不想干了？再拖下去，这单生意就黄了！”

我皱着眉拿起手机，指了指墙角的愿望树：“催什么催，我这不是看着呢……”

“看着呢？看着呢能当饭吃？”老李在那头吼，“你小子是不是捡了什么宝贝，看上人家了？行吧，你自己乐意，我不拦你！到时候接不到单，别他妈来找我哭鼻子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叹了口气。客户是老客户，要一套昂贵的古董家具，老李压价压得太狠，差价得我自己补上。这小子，说话就欠揍。

我盯着愿望树干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咒，其中一个特别刺眼，像是新刻上去的。我记得这是上周刚失效的，刻着“走红网络”四个字。这棵树越来越离谱了，上次的愿望还是“我想要个环游世界的背包”，结果愿望成真，背包是挺豪华，但背包装满了蟑螂。

啧，这次许个愿把老李踹飞算了，肯定能成。我这身功夫，练了那么些年，总不能丢人现眼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凑到愿望树下，对着那几只绿莹莹的小手比划：“愿望树，愿望树，我想让老李下个礼拜被车撞断腿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阴风吹过，吹得院子里晾的衣服哗啦啦响。愿望树猛地一颤，树干上的符咒瞬间亮了起来，绿光比平时盛盛的。

“叮！”一个嗲嗲的女声突然在我脑子里响起，“愿望已登记，请等待实现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是老李媳妇？她怎么……我还没说完呢！

“噗嗤。”我直接笑出声来，这树，真是越来越逗了。

“叮！”那声音又响了一遍，“愿望已修改为‘让老李下个礼拜被车撞断腿，顺便给他媳妇找个更年轻的男朋友’，请等待实现。”

我：“！！！”

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烟灰缸拍碎。我指着愿望树，又好气又好笑：“你小子他妈的什么时候学的改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