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谁他妈接电话啊？”我嘴里叼着根烟，把听筒怼得耳朵生疼。手机刚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就听见对面传来老李那标志性的嚎叫，唾沫星子估计都能喷到我这儿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大声啥啊？行了行了，我在呢。”我压着火，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。对面一阵忙音，估计是挂了。我皱皱眉，抬眼望向院子角落。那棵歪脖子愿望树又在那里，跟个要饭的大爷似的，顶着片儿叶子，跟老天爷瞎交流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唾口唾沫，转身回屋，“老娘，再给我倒杯茶。”

茶还没端上来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老李晃悠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油光发亮的猪大肠，脸上乐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
“我说王八蛋，你可算接电话了！我刚才非得跟你急眼不可，你小子在跟鬼说话呢？”老李咧着嘴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踩灭，“少废话，有事儿说事儿。”

老李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瞅见点儿事儿，不排除是个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？比捡钱还刺激？”我乐了，刚想说愿望树能干啥，老李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前凑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又用愿望树干坏事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我骂道，“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我是说，今天早上我遛弯儿，路过东边老王家门口，那小子行事可真够猥琐的。”

“老王？胖老王？他干啥了？偷我家黄瓜了？”我差点笑出声来。

“比那还骚！”老李凑得更近，几乎要把脸贴到我耳朵根，“他他妈在院子里挖坑呢，挖得那叫一个欢。我就纳闷，一大早忙活啥呢，还能挖出金元宝来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挖坑？挖那么大个坑？为了啥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老李摇摇头，“我就瞅见他那股子兴奋劲儿，跟中了五百万似的。我当时就寻思，完了，肯定又用愿望树许愿了。”

我一屁股坐到炕沿上，心里咯噔咯噔乱跳。老李这小子，眼力忒急了。愿望树这破玩意儿，自从落到我手里，简直就成了我最大的心结。每次愿望成真，那狗屁副作用就跟着来，不是裤子甩没了，就是头发全变成蓝色。

“操，许了啥愿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老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还能许啥愿？